“你好生呆着,要是遇上了麻烦,就进宫找你皇祖母知道么?”长公主见江子卿蔫蔫的样子,有些不忍,上去戳了戳他的额头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撇了撇嘴,江子卿算是知道安石刚刚为什么说天塌了——自己的天都要走了,可不是塌了么?

    “你们什么时候去?”

    “已经差人准备了,吃过午饭便走。”

    江子卿一听,急了:“怎么这么仓促?”

    长公主白了江子卿一眼,拉着顾倾城示意他坐下:“若不是你成婚,我们可能昨日就走了。”

    “那你们记得给我寄书信。”别看江子卿一天吊儿郎当的,对长公主的口气也不算恭敬,他骨子里还是很黏自己父母的。

    “你怎的像个女儿家这般啰嗦?”

    “我这不是担心你?罢了,不管你们了!”被自己家母妃说像姑娘,江子卿一赌气,丢下这句话甩袖离开了。

    “还生气了?”长公主看着顾倾城的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卿儿平日里被我宠坏了,如果有什么地方惹你不快了,你大可揍他,母妃站在你这一边。”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是顾倾城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出了不舍。

    “这点母妃放心,世子性子单纯,骨子里并不是坏的。”

    “以后啊,这礼亲王府,还看你将军府多担待了。”

    长公主神色复杂地拍了拍顾倾城的手。顾倾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江子卿单纯没看懂,但是他却看得明白。

    这江南赈灾向来都是由武将配文官一起前去的,今年却独独选了礼亲王一个文官前去,而且还是在自己和江子卿的婚宴当天受命。

    明里说礼亲王是皇上最信任的重臣,实际则是削弱礼亲王的势力。特意给他个一去半年都不可能回京的差事,明升暗降。恐怕皇上也是忌惮礼亲王府和将军府联姻这件事。

    这婚事是皇太后亲自主持,皇上也无话可说,只能来软的了。

    顾倾城猜想长公主和礼亲王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大清早不顾‘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的俗理,匆忙回到将军府挑出了一支精锐部队护送长公主的原因。

    “我能看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是……若是我们出了事,卿儿可就拜托你了。”长公主是什么人,一早就知道了这其中的道理。

    她心里也明白哥哥对自己的忌惮,就算不和将军府联姻,她这礼亲王府恐怕也不得安宁,所以才赶着让顾倾城和江子卿成了婚。

    顾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是朝廷内少见的不会被他人言语左右的直性子。她相信有将军府在,她礼亲王府至少不会在江子卿这里就断送掉。

    “母妃你这是什么话,我既已嫁入礼亲王府便是这王府的人,定会护世子与王府周全。”

    见顾倾城这么说,长公主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个顾倾城她是真的很喜欢:“恩,有你在,我也算是能放心了。”

    虽然江子卿嘴上说生气地走了,但是他还是赶在长公主走之前回来了,还提拎着许多东西。

    他一股脑把东西塞给长公主旁边的小厮:“这路途遥远,我母妃胃口不好,多给她准备些梅子,若是到了江南没了,差人给我写信,我让人捎过去。”

    长公主看着江子卿别扭的样子,好笑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行了,我是去赈灾,又不是游玩。”嘴上这么说,但长公主还是让小厮把东西收好,明显比之前笑容多了不少。

    送走长公主,江子卿蓦地感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顾倾城看出他脸上的落寞,伸手拉了拉他戏谑道:“世子这是寂寞了?”顾倾城身上淡淡脂粉香气传来,将他包裹住。

    江子卿脑海里蓦地回想起了昨晚香艳的一幕,他抽了抽鼻子,梗着脖子道:“爷有什么好寂寞的,没人管,还乐得自在,爷要去‘翠云楼’快活了,今儿个不回了。”

    看着江子卿落荒而逃的样子,顾倾城嘴角勾了勾,回身进了府。

    翠云楼内,江子卿一杯又一杯的猛灌着酒,一旁的好友看得心惊:

    “别喝了,礼亲王就是赈灾而已,小半年就回来了,这期间没人管你,岂不是美哉?”

    江子卿白了张耀一眼,母妃在时候他也很逍遥好吧?

    见江子卿兴致不高,张耀邪邪一笑八卦道:“我说世子,你这般不爽,难道是新婚生活不愉快?”

    第8章 一点落寞

    不说这新婚还好,一说到这个江子卿就觉头疼,他母妃还以为他娶了一个好媳妇,殊不知那哪里是媳妇,上门姑爷还差不多。

    “呵!别给爷提那个女人!”

    一见江子卿这个样子,张耀就知道自己这兄弟似乎对顾倾城有什么看法,不由得眼睛一亮,八卦之心更浓了:“这么美的美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子卿张耀这么夸顾倾城,啧了啧舌:“美人是美人,可惜……”

    他讥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耀猜是江子卿的房事不和谐,嘿嘿一笑,凑了过去:“这将军的女儿嘛,难免僵硬,不过我这里有好东西,你要不要试一试?”

    说着,张耀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陶瓷瓶子。

    江子卿经常混迹青楼,一看见那个瓶子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眼前一亮。随即又想到顾倾城的武功,眼神又黯了下去:“拿了这个也没用。”

    以为是江子卿不相信这个药的威力,张耀凑前一点,坐在了江子卿的身边:“你可别小看了这种东西,是妈妈桑特制的,不管她是什么样贞洁烈女,一用了这个,保准只顾着全身发软。”

    江子卿心想:他倒是有办法能给顾倾城用上啊,那人武功比自己高,力气比自己大。

    正当江子卿为自己的男性自尊感到挫败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身后:“没想到……世子是因为有如此的嗜好昨夜才不愿上床休息……”

    江子卿一回头,顾倾城忽然又羞又愤,脸颊通红,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