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一进门,江子卿就察觉到了,他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清晰地嗅到那香气。

    江子卿抽了抽鼻子,翻个一个身,嘟囔道:“你放心,我做好了被他打骂的准备了。”

    顾将军是个暴脾气,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自己一把儿子嫁过来,礼亲王府就没个主事人,全靠自己儿子操持劳累这件事了。

    表面是说礼亲王府对顾倾城很是信任,所以才这么快就把礼亲王府交给她。但谁都知道是礼亲王府没人了,不得已才让顾倾城赶鸭子上架。

    照顾将军对顾倾城的宠爱,知道自己儿子在礼亲王府丝毫没有享清福,还这么操劳,不气得把他扒皮都算是轻的了。

    “有我在,他不会这么对你的。”顾倾城拍了拍江子卿的身子,示意他睡里面一点。

    江子卿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

    等顾倾城躺在他身边,他才发现浑身都不对劲——这还是他第一次意识清醒下和顾倾城睡同一张床。

    之前他要么喝了酒脑袋不清晰,要么就是先睡了也没想太多。

    可是现在……

    顾倾城敏锐的察觉到了江子卿的僵硬,他整理好了衣摆,平躺床上,轻声问道:“世子殿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江子卿拽紧了被角,轻声“嗯”了一句。

    “那枚玉佩,对你来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没想到是玉佩的事情,江子卿一愣:“意义……也说不上来,我幼年被土匪绑过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都惊动了,顾倾城没理由没听说过。

    果然顾倾城恩了一声:“据说皇上大怒,直接让锦衣卫灭了整个山寨。”

    “差不多吧……只是当初还有一个丫头,和我一起被绑的,她……”江子卿顿了顿,“她帮助我活了下来,我只是很想找到她,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然后亲口说句谢谢她……”

    当年若不是那个丫头鼓励自己,他恐怕早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放弃生存的意志了,可他被救出来就和那个丫头分开了,以至于他到最后都没能把谢谢说出口,然后就成了遗憾。

    久而久之,那个遗憾就变成了执念,一定要找到她。

    顾倾城安静地听着,良久,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世子,你其实是喜欢那个小姐的吧?”

    喜欢二字像是一根刺,扎得江子卿一个激灵:“这种……想要见到某个人的念想,就是喜欢么?”

    江子卿虽然游戏人间,却也没有动过真心,顾倾城口中的喜欢,他不是很理解。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世子可听过?”

    江子卿顿了顿,细细回想了一下,虽然不至于到顾倾城说的那种程度,但是他确实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寻找那个丫头的下落。

    不想成亲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江子卿轻声叹了一口气:“或许,真的如你所说吧……”

    “世子,你可知我是如何得到这半枚玉佩的?”顾倾城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继续问道。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江子卿顿时才反应过来,“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见到它的主人了么?”

    顾倾城眯了眯眼睛:“你可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一晚?”

    第14章 心虚的很

    这个江子卿当然记得,他差点把顾倾城当成青楼女子了,可顾倾城是刺客,还偷了皇宫里的东西。

    “我那晚在皇宫拿的东西,就是这个。”

    顾倾城微微侧身,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江子卿,眼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江子卿浑身猛地颤栗了起来。

    这个是顾倾城在皇宫里找到的,难道那个丫头已经进了皇宫,成了皇上的女人?

    “可是……宫里的妃子我也认识不少,和我年纪相仿的人并没有几个,她们的相貌,和那个丫头一点也不像。”

    江子卿努力回忆了一下,那个丫头虽然当时还年幼,但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已经初具雏形了:

    “若真要说的话,那丫头长大了恐怕应该和你不相上下,这么绝色的人,我没理由见过却没印象。”

    这一通话说下来,江子卿倒是没什么,顾倾城的耳朵却微微泛起了红。

    他男伴女装了这么多年,也听无数夸奖的话语。但江子卿突如其来直白的夸赞,绕是以他这么沉稳的心性也有点难以招架了。

    江子卿本来还等着顾倾城给自己解惑呢,哪里知道一垂眸就看见了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顾倾城黑发柔顺的散落在脑后,质地柔软的白色中衣将他整个身体包裹在其中,把他完美的身材勾勒了出来。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正染着淡淡的霞红,把他本就白皙的脸给衬托出了一抹令人无尽遐想的妖媚。

    江子卿不觉地咽了咽唾沫,只感觉自己嗓子眼干的难受。

    顾倾城呼吸微乱,额前飘了几丝碎发。

    江子卿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作势要将那几丝碎发撩开。

    手下的触感温润而且细腻,就像是羊脂膏一样。江子卿的手不自觉划过顾倾城的眼角、鼻尖。

    在即将摸到顾倾城薄唇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给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