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想要东西了,江子卿赶紧咧嘴一笑:“不苦,不苦,来人,把我带的东西抬上来。”

    一个又一个的大木箱子被抬上来打开,周围大臣们的眼睛都在放光。

    这一切尽收江子卿眼底,他上前一步,一一介绍。虽然大多算不上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但也都算有趣。

    顾倾城被顾如宁强拉着来正殿,参加这所谓的‘接风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碧玉轩昂的宫殿内,一个裹着白色披风、纤细的身影正对着正殿上的宝物们侃侃而谈。

    阳光下,那人的脸色白得有些过分,就像是会透光一样,卷翘纤长的睫毛更是被投射出了扇形,忽闪忽闪的样子令人几乎挪不开目光。

    顾倾城楞住,任凭顾如宁怎样拉扯,他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扎在原地,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那人的侧脸。

    好不容易讲完,江子卿只觉得口干舌燥,刚想转身回自己的位置,就陡然看见了站立在门口像是个门神一样的顾倾城。

    他穿上了男装,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令整个大殿的宝物黯然失色。

    江子卿做梦都在想会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见到顾倾城,甚至都想过他可能会因反抗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可是他却从来没想到,会看见和女人在一起的顾倾城。

    江子卿努了努嘴,张了好几次口才挤出三个字:“……这位是?”

    皇帝听得入了神,在江子卿询问之后才看到自己的儿子来了。

    “这是大湮国的三皇子,慕倾城。”说着皇帝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倾城,这是大湮的使者,江子卿。”

    没等顾倾城开口,江子卿就抢先说道:“见过三皇子。”

    顾倾城看着江子卿眼里的疏离,心里蓦地一痛,像是被冰锥刺骨一般。

    他张了张口,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就是特使?”

    江子卿点点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顾倾城,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整个接风宴上,顾倾城滴水未进,目光一直落在和皇帝侃侃而谈的江子卿身上。

    他比之前要白了不少,那被秋雨凝剪短的头发也长长了,被他高高地竖了起来,多了几分英气。

    好不容易等宴会散去了,顾倾城终于找到机会和江子卿聊聊。

    见周围没什么人,顾倾城一把抓住江子卿的胳膊:“子卿!”

    江子卿敛着眸子,回身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顾倾城:“三皇子?”

    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顾倾城的心陡然一滞,嘴里一片苦涩,努了努唇,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江子卿轻笑一声,像是顾倾城说的话有多么可笑一样:“三皇子,我是作为和平使者来促进两国友好交流的。”

    顾倾城看着江子卿,清冷的眸里闪过一抹急躁:“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江子卿被他抓得痛了,皱起了眉头:“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我要回去了,还请殿下放开我。”

    说完江子卿一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就朝来接自己的张耀走了过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顾倾城。

    看着江子卿决绝的背影,顾倾城脸色阴沉,双手死死的撺紧了拳头,那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没入他掌中。

    回客栈的马车上,张耀有些不解:“你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他,为何又要这样对他?”

    江子卿翘着个腿晃悠悠的往嘴里塞着蜜饯:“我吃了这么多苦,总得让他知道扔下我有什么后果不是?”

    张耀听着江子卿的话,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想起顾倾城那受伤的表情,忍不住替顾倾城默哀了一下。

    “玩一下就得了,别太欺负人了。”

    “嘿,你这人!”江子卿不悦的用脚踹了踹张耀:“你跟谁一头的?”

    张耀无奈的撇撇嘴:“你就作吧,我看他身边的女人就长得挺好看,万一他……”

    他还没说完,江子卿差点一脚把他踹出马车:“若是他真敢负我,我就咬死他!”

    张耀啧舌,看来这顾倾城要被这人给吃得死死的了。

    终于见到了顾倾城还狠狠地欺负了他一把,当晚江子卿心情很好,叫张耀来喝酒。

    但酒只喝了一半,张耀突然两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江子卿挑眉,勾了勾唇:“三皇子,你这般夜闯我的卧房,怕是不太好吧,若是传出去了,有障两国友……”

    话还没说完,那个白色的身影就已经来到面前,然后急切又粗暴地吻上了江子卿喋喋不休的唇。

    “唔……”

    时隔许久的吻的热烈而缠绵,江子卿直接被吻到腿软,只能依偎在顾倾城的怀里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顾倾城看着江子卿绯红的脸颊,心里的不安依旧浓烈:“今日在皇宫里,你为何那般说?”

    被这么一问,江子卿才想起自己之前的目的,他推开了顾倾城,稳了稳心神,冷声道:“我说什么了?”

    没想到都这样了江子卿还装与自己不相熟,顾倾城脸色一凛:“你生气那个和我一同的女子?她是我妹妹,如宁公主。”

    这点江子卿早就在接风宴上的时候就打听好了,不过为了惩罚一下顾倾城,江子卿故意冷笑一声:“是么?难怪长得这么水灵。”

    “也不知如宁公主是否已婚配,在下的世子妃跑了,不知公主愿不愿意做我礼亲王府的世子妃。”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话,顾倾城气得脸色铁青:“不许!”

    “不许?”江子卿讥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拍到了顾倾城的胸前,“你不是说你中了奇毒,濒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