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景挑了眉,唇边淡挂着一抹笑:“真当如此想接我回去?不怕我再次将刀挂在他脖子上?”

    关焦外的胡子一抖,一时间愣住不知该如何接他过于直接的话。

    他的属下闻言不屑一笑,“五皇子殿下还是老老实实当质子吧,天佑国可不会轻易放您离开。”

    他说着还要上下打量一眼裴元景的穿着打扮,甚是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离开天启时裴元景就已经被挑断了经脉,且看他如今浑身贫寒的模样,在天佑肯定过的不好。

    被人阴阳怪气了几句裴元景也不恼,只是那目光凉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噙着笑并未上心。

    关焦外看着对方沉沉的眸光,一时间心里竟有些不安。

    众人之首,见女儿一直看着某个方向,天佑帝侧眸看去,“芊芊在看何处。”

    谢芊听见父皇的声音,缓过神来轻笑着摇头,“看起来天启国那位质子和使臣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

    她本无意观察,但宫宴上忽然多出来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孔,且那人容颜绝世,那素衣也掩不住他浑身的贵气。

    是见过一次的天启五皇子。

    “不融洽才好。”天佑帝淡淡一笑,眸中神色稍暗。

    异样一瞬即逝,无人捕捉到便消失不见。

    谢芊愣了一下,缓过神来知晓了父皇的想法,收回目光后女子盈盈一笑,“天佑富强,虽对方被故国放弃,我们也该以礼相待不是吗。”

    金碧辉煌的宫宴上,众人皆着华服,唯有他朴素到显眼。

    要是不知情的,认为天佑苛待了别国质子可如何是好。

    兴许是来自上位的目光不掩,裴元景执杯的手一顿,缓缓抬眸,恰好瞧进了她微蹙的眸中。

    如落叶入水,水面泛起涟漪。

    谢芊一怔,微蹙着的眉头松开,轻弯了眸落落大方对他笑了一下。

    第二章 意味不明

    这场为使臣团接风洗尘的宫宴已过半,场面依旧维持着一时的风平浪静。

    笙歌曼舞之后,天启国带来的舞姬妩媚的扭动腰肢,一颦一笑皆勾人。

    使团满意的笑了笑,欲将其献予天佑帝。

    天佑帝稍一挑眸,面上笑意不减,可目光却是看着谢芊笑言:“卿嘉那可还缺人?”

    此言一出,殿内一时间静了下来。

    本欲将舞姬献予皇帝,可对方轻飘飘一句话,舞姬就从皇帝的女人变成了公主的仆人,任谁都接受不了这落差。

    舞姬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惨白,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

    关焦外却依旧带着笑,拱了拱手对谢芊行礼,“被公主殿下收入宫中也是一种福气。”

    只是一个舞姬罢了,虽然天佑帝的做法确实令人恼怒,可他们这回有备而来,一定能找回面子,再说,公主的宫殿不也在皇宫内吗。

    关焦外目光暗了下去,依旧恭敬的弯着腰等着天佑帝安排舞姬的最终去处。

    谢芊思虑片刻,在天佑帝的暗示下含笑应了。

    最终,妩媚舞姬被迫成了卿嘉公主的宫女。

    谁曾想到,天启这回也是有备而来,没过一会,关焦外身后又有一人起身。

    那人衣袍之下肌肉鼓实,关焦外适时介绍:“这位是天启国有名的剑师,剑师先生剑术非凡,此行盼着能为天启国君献上一段剑术。”

    天佑帝乐呵呵的笑了笑,抬手,“准了。”

    剑师先生跨步而上,一身气度不凡。

    剑术亦然。

    结束之后,剑师归位,关焦外忍不住暗笑。

    看吧,天启有这样一位不凡的剑师,岂是天佑能比的。

    “天启国人才济济,想必遍地都是可用之才,天启国君有福了。”天佑帝眯了眯眼,毫不在意的说着。

    关焦外维持着矜持谦虚的笑,“天佑地广且富饶,该是天启羡慕天佑才是。”

    两人你来我往几回之后,忽然列位之下有一臣子出了声。

    “那,天启五皇子可会剑术?”

    一句话将宫宴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裴元景身上。

    安静得宛如在阴影之下的男人微挑了眉,淡淡的向出声的臣子看去。

    那双眸子沉沉,一眼黑眸无际,让人看不清情绪。

    众所周知,他被送来天佑时武功尽废,如今修养了五年后他依旧面色苍白,瞧过去便是体虚之人。

    这无疑是在给裴元景难堪。

    天启国使臣团也同时变了脸色。

    裴元景再不济也顶着天启五皇子的身份,这般以此来嘲讽天启国,实在是令人气愤,关焦外身后那位属下更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裴元景。

    宫宴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等着看裴元景怎么答话。

    众人目光下的裴元景淡淡的掀起了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出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