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还是不开口。

    他们经过训练,若他们不回答,便是硬撬也撬不开他们的嘴。

    谢芊冷笑一声,“不能说?莫非是父皇的吩咐?”

    这回暗卫思索了一会,低声恭敬道:“是。”

    好不容易撬开了一点,谢芊挑了眉挥手让其退下。

    连暗卫都不会阻拦裴元景。

    父皇与裴元景有联系?

    还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可是为什么父皇会与一质子达成共识。

    已是深夜了,月亮皎洁的悬在天际,她仰头看看月亮,月光洒在她身上令人心内莫名平静了些。

    待此行回去,便亲自问一问吧。

    总比她胡乱猜想的好。

    第二日。

    荷语伺候着她起来,谢芊头有些重,总感觉昏昏沉沉的。

    “定是公主昨夜开了窗入了寒气,近来就要入秋了,夜里是有些凉的。”

    “待会奴婢便让御医来一趟。”

    公主出行,总有随行御医备着。

    这趟倒是真用上了。

    谢芊点了点头,由宫女伺候着洗漱之后,她看着清淡斋饭有些没有胃口。

    荷语瞧见了便劝着主子喝了些粥,再趁收拾东西之际吩咐人买了盘小糕,备着路上吃。

    第二日众人在宁安寺下见面时依旧笑吟吟的,丝毫看不出昨夜你来我往惊心动魄的追击。

    谢芊压着额角,目光扫到了关焦外的身上。

    也不知关焦外知不知道接头的人死了。

    还是被…他们的皇子杀的。

    谢芊轻勾了唇,目光转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身上。

    她身旁簇拥着一群人,为了她入寒贴心的伺候着。

    可他身旁空无一人。

    也许他那样无波无动的眸光就是少了人与他交际罢。

    忽然,谢芊想起宫中总爱瘫在假山上晒太阳的懒猫。

    那雪白雪白的名叫雪团的猫,似乎是唯一陪伴他的小东西了。

    上回他还戏言要送那只肥猫给她。

    若她那时候真应了,不知他会不会给。

    “公主,启程了。”

    谢芊回过神来无奈一笑,真是头疼得胡思乱想了。

    公主仪仗走在最中间,加上使团出行,周围有无数侍卫护送,谁也想不到会突遇行刺。

    那群黑衣人目的明确的向关焦外所在的马车冲去,但周围侍卫迅速挡在前面,敌人打得又凶又猛,一时间竟真让他们靠近至马车旁。

    使团带来的侍卫与剑师皆出来护着关焦外,眼看情况不大好的陆阳迅速赶到,瞬间将局势扭转。

    这边打得眼花缭乱的同时,谢芊也被侍卫们紧紧护着。

    她坐在马车之中,抚了抚一旁的木匣子,里面装着给父皇的平安福,还有…裴元景昨晚给的那封信。

    外边的打斗声更强烈了。

    一批杀完又多一批。

    伤亡无数。

    伴随着耳畔的厮杀声,她在想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行刺天启使臣。

    他们天佑不会干这种事,若没有人与关焦外有私仇的话。

    天启也不会杀自己的臣子,除了向天佑问责之外损失的可是一位重臣啊。

    不值得。

    那么,只剩下天阳国。

    可是为什么呢。

    她敲了敲木盒,忽然一个念头顿生。

    莫非天阳以为探子已接头,情报已送到了关焦外的手上?

    难道天阳也在想着对付他们。

    谢芊想着目光沉了下去。

    “咻——”

    她骑射出彩,对破空的箭声也异常敏感。

    她微微侧了头,一支利箭擦过她的侧脸穿过两侧车帘钉到地上。

    “保护公主!”

    随着一声令下,周围的箭铺天盖地而来,直想置她于死地。

    荷语眼疾手快的按了马车上的机关,由车顶伸出一柄大伞,将铺天盖地的箭挡下。

    平静了许久的周围涌了一波刺客,这回竟是冲她而来。

    周围的暗卫齐齐现身,紧紧拦在马车之前,任由那一波刺客如何猛都未退半步。

    偶尔有漏网之鱼,也都谢芊拿着匕首杀死。

    几波刺客涌上来之后,不知不觉之间队伍已经被冲散,在对付刺客之余谢芊环视了一圈,发觉已进了某个林子之中,周围的尸体成堆,血腥味浓重的散开,甚至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声狼嚎。

    她意识到不对劲,立即让人撤出这片林子。

    虽有意识在往外撤,但那群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波一波的猛攻令暗卫疲惫不堪。

    “保护公主。”

    忽然,有一冷冽的声音入耳,谢芊被人扣住腰飞跃至一颗高大树枝之上。

    她慌乱的眸子与黑沉沉的瞳对上。

    “待会就结束了。”

    他并未说什么安慰的话,甚至目光都移回了两波人的打杀中。

    谢芊扶着树干稳住身形之后,腰上的手迅速撤走,她心念一动,眼里只能看见他面无表情却俊朗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