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的真空,余棠在心里啧啧两声,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让他拽她去男厕,该!

    傅家也就是傅老爷子坐镇,傅辰远才能有点立足之地。

    也不知道傅辰远有没有能力啃动傅家这块骨头。

    门外的俩姑娘终于走了,余棠出了隔间,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回教室的时候正好和傅辰远对视。

    傅辰远看着憔悴了不少。

    豪门生活不好过呀。

    还是学习重要。

    余棠没打算和傅辰远再有任何交集,只不过傅辰远总能有事找她。

    放学之后一起回家。

    傅辰远好久没和她一起走了。

    毕竟他每晚要在学校学习很晚,余棠又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傅辰远踌躇了下,还是开口,“你知道傅家吗?”

    “知道,老爷子人挺好,我小时候他还给我买过糖。”

    傅辰远回到傅家的这段时间,才真正明白当初他母亲说过的,他和余棠不是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以及这个圈子里关于戚珂神乎其神的传闻,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那个,我母亲病了。”

    余棠面色一怔,不太明白傅辰远的意思,“严重吗?”

    “严重,是癌症。”

    傅辰远叹了口气,“傅家那边太混乱了,我要回去就要离开我妈,我不想离开我妈。”

    余棠哦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我们这些年生活的钱都是傅家给的,我不回去他们就停了这笔支出。”傅辰远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深吸了一口气,“你能借我点钱吗?”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突兀,我……”

    “借多少?”

    “啊?”

    余棠拽了拽自己要掉下去的书包带,问他,“五百万够吗?”

    傅辰远抿着唇,第一次感受到财力差距的悬殊。

    “够了,谢谢你余棠,上次的事……”

    “命重要,我身上没那么钱,明天给你。”

    余棠打断傅辰远的话,冲他摆了摆手进了自己屋子,站在小院子里,抬头看着书房亮着的灯。

    她现在看到戚珂都觉得压抑。

    甚至喘不过气。

    陈妈出来时看见余棠坐在秋千上,晃的幅度也不大,明显是在发呆。

    “小姐?”

    余棠回过神,“嗯?怎么了?”

    “我给你准备了夜宵,你吃点吗?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

    她脸上原来还有点婴儿肥,现在都瘦没了。

    摇摇头,“不用了,我回房休息了,谢谢陈妈。”

    陈妈目送余棠进门,叹了口气。

    最近先生和小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奇妙了,明明以前相处的那么好。

    余棠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给傅辰远卡,还是五百万。

    真是奇妙的数字。

    “谢谢你。”

    余棠挑挑眉,“不用谢,立个字据吧。”

    她又不是做慈善的,借钱嘛,总得有个凭据。

    “不够了还可以找我要,治病要紧。”

    傅辰远明显愣了下,没想到余棠会分的这么清楚,她是不信任自己吗?

    但该立的字据还是立了。

    “高考加油,考砸了,你就只能回傅家。”

    余棠收好字据,其实按傅老爷子的性格,考好估计也有办法让傅辰远回傅家。

    总之,傅辰远还是太年轻,什么都没有,斗不过傅家,

    高考不会因为你过的不好就延后,傅辰远的母亲连他高考都没熬过去,怀着悲痛的心情踏进了考场。

    毕业聚会的时候,余棠听说傅辰远已经回到傅家了。

    傅辰远坐在她身边,“你喜欢戚珂吗?”

    他回到傅家,进入了那个圈子,才明白戚珂和余棠到底是怎么回事。

    圈子里传什么的都有。

    但口径一致的都是,戚珂收养余棠,是存了些心思的。

    更难听的直接说,戚珂是把余棠当禁.脔来养。

    余棠没有回话,他直觉戚珂是强迫余棠的,包括在男厕的那次。

    “我可以带你走。”

    余棠眼中亮起光彩,她以前想考上大学就可以逃离戚珂,可她在瑞士,戚珂都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更别提是在国内了。

    “你能帮我把行踪抹干净吗?”

    傅辰远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抹干净行踪,更何况是要逃过戚珂的眼线,可少女嗓音里都是对未来的希冀。

    “我可以。”

    宣誓一般的严肃。

    高考结束后,戚珂就准备搬回别墅了。

    “要不,等等再搬吧。”

    昨晚毕业典礼,和傅辰远的约定还在耳边,她搬走了,还能有什么机会?

    戚家的别墅可不像这个小公寓,想跑就那么容易能跑的。

    保镖佣人都有一大堆。

    戚珂微眯着眼眸盯着她,半晌,勾起唇角,“好。”

    顿了顿,用深不可测的语气继续说着,“宝宝马上就要成年了呢。”

    余棠才意识到她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只不过戚珂这种语气,她总觉得心慌慌的。

    “成人礼呢。”戚珂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躯给了她足够的压迫感,“成年了可以做很多事呢。”

    余棠眨眨眼,“可以坐牢了是吗?”

    “……”

    戚珂笑的不可捉摸。

    余棠到了个傅辰远约定的地点,等了好久,久到面前停下一辆高调奢华的豪车,她以为是傅辰远,眼神一亮,然后戚珂就从车上下来了。

    “宝宝等多久了?”

    戚珂走过来不管不顾的就直接陪着她坐在马路牙子上,可气质浑然天成的矜贵。

    “我陪你一起等傅辰远,只要他来,我就让你跟他走,你们去哪里都可以。”手抚上她柔顺的发丝,“宝宝觉得怎么样?”

    余棠把头埋在膝处,声音闷闷的,“你会这么说,他就不会来。”

    “我什么都没做,路是傅辰远自己选的。”

    傅辰远做事一点都不成熟,破绽百出,余棠这边保密做的倒是好,他差点就被糊弄过去了,只不过傅老爷子那边,从开始就知道傅辰远的计划。

    傅辰远要出门的时刻,傅爷爷把他叫进了书房。

    “你要去找余家的小姑娘?”傅爷爷把眼镜摘下,放在红木桌上,去了眼镜,少了斯文,多了点冷峻。

    “不是。”傅辰远面上平静心中忐忑,他不知道怎么会暴露。

    转念又想到了戚珂,一定是他说的。

    傅爷爷又把眼镜带上,遮住了眼神中的凌厉,“戚珂把余棠攥在手里好多年了,祖宗一样的供着,你带走了余棠,想怎样在傅家立足?”

    “傅家是傅家,戚珂也不能插足我们的事。”少年不卑不亢的,带着执拗。

    “傅家不欠你,自然不会给你庇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儿女情长也需要资本。”

    “你现在一无所有,随时都会被戚珂逮到,何不等羽翼丰满了再去搏一搏。”

    傅辰远浑浑噩噩的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家的大门今夜没被任何人打开。

    戚珂陪着余棠坐在地上,飞虫不时的往这边凑,余棠头埋在膝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好久没有变,戚珂帮她驱赶着周围的飞虫。

    余棠突然抬头,戚珂的手还在半空中摇摆,“你……准备打我?”

    戚珂收回手,他有时候对余棠的脑回路也是很佩服了。

    “有虫子。”

    “哦。”余棠舔舔干涸的嘴唇,“如果傅辰远来了,你刚刚的承诺,算数吗?”

    戚珂面色一沉,天都快泛起鱼肚白了,她还寄希望于傅辰远。

    “你觉得呢,宝宝?”

    余棠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来了。”戚珂语气微扬,“那就让他看着我把你带走好了。”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余棠蹙着眉。

    “碰上你,我只想做个不守信用的混蛋。”

    戚珂站起身,“走吧,我们回家。”

    余棠眉头皱的更深了,跟着站了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又僵又麻,没站稳,崴了脚。

    戚珂扶了她一下,很自然的就把她揽进怀里,抱进车内。

    余棠:……

    她觉得戚珂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相当不对。

    “你们男人脑子里都是黄色废品吗?”

    戚珂先是一愣,复而面色如常,清冷的声线都变得温柔不少,“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