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隐去,她假意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清傲地道:“名字报来,每个人都有位置,不得随意乱坐。”

    “陈季礼。”

    “他是陈季礼。”

    “苏城大富豪陈老板的三公子,陈季礼。”

    有几个少年抢先回答,似乎是为了引起李霜霜这位美人的注意,言语里带着几分起哄。

    李霜霜垂下眼帘,扫了下手里的名单。

    目光略过陈季礼的面庞,面色清淡地指了一下中间的一个位置。

    “你的位置在那。”

    陈季礼点头,表示知道。

    ”陈季礼。”宁情叫道。

    陈季礼转过身,俯视着宁情,嘴角勾起笑意。

    有些傲娇地问道:“喊我做什么?”

    “位置?”宁情那天同他说过,要坐一起的,这家伙不能不记得了吧?

    陈季礼眉毛一挑,似乎记起。

    “我那边可比你这角落好,不换。”果断拒绝。

    “你不换,我换。”这么臭屁,她一向能屈能伸,就让她妥协吧,哎!果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这个臭屁她也得闻。

    只要是宁情真心喜欢的人,她都会无理由的谦让,妥协,迁就。

    就像对待慧娴姐一样。

    她不知道就是这个致命的弱点,让她在以后的日子受了多大的苦,咽下多少委屈。

    “随意。”陈季礼地丢下两个字,走了。

    真是只高傲的孔雀,脾气渐长了,宁情朝陈季礼背后做了个鬼脸。

    “穆先生马上来授课了,请大家找好各自的位置,端正姿态,不要随意走动,不要相互攀谈,更不要想着互换位置。”李霜霜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宁情,似乎这话就是对宁情而言。

    “为什么不能换位置啊!”有人提出异议。

    这也是宁情想问的,不过她不会这么正面质问,肯定是不行的。她已经打算好了,一会悄咪咪同陈季礼旁边的人商量,实在不行,重金相诱惑。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宁情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好,所以,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位置已经定好了,方便穆先生点名提问。”李霜霜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点质疑。“穆先生快来了,大家安静。”

    宁情转头环视一圈,学堂里面的位置上几乎坐满,还余一个空位。

    咦?

    咦咦?

    那李霜霜怎么走到那个位置了?

    还坐下了?

    那可是陈季礼的左上方啊!

    为何她们的位置都比她好?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坐到陈季礼的四周。

    ……

    陈季礼的右手边是陈仲义,慧娴姐运气好,刚好坐在陈仲义的前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能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吧。

    如果宁情想坐陈季礼身旁,只有三个位置,就是陈季礼的前面,左手边,和后面三个位置。

    宁情最想坐在陈季礼的左手边,那样她只要想看那臭小子,随时都能看到,可惜离慧娴有点远。

    陈季礼后面嘛,倒是抬头就能看到,可惜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她可是垂涎那臭小子的美色的,虽然陈季礼的哪哪她都垂涎,可是她更想看那臭小子的那张祸害脸。

    陈季礼前面的位置宁情转身就能看到陈季礼,又能挨着慧娴姐的身边,这是宁情觉得最好的位置。

    那就主攻陈季礼前面的那位同学吧,另外两个当备用。

    经过几天的各种游说和诱惑。

    宁情发现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陈季礼其他三个位置同学都不同意换,哪怕用重金也不行。

    后来,宁情想明白了,能进这学堂来听课的学子都是不差钱的。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陈季礼四周的三个位置皆是离李霜霜最近的。

    经过几日地观察,学堂里一半以上的少年都对这个李霜霜有着倾慕之心。

    他们当然都想离着李霜霜近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看来她的另辟蹊径。

    再来说说这个李霜霜,经过几天的了解,她不光只是单单的貌美,还十分的聪颖。

    也怪不得那么多的人喜欢她,毕竟出众的容貌加上出众的才情又有几人不爱,这就是传说中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姑娘啊!

    穆先生的提问,她都能一一答出来,还能加上自己的一番见解。见识也比她们这些成天关在府中的女子宽广许多,也许与她来自京城有关。

    从她的身上宁情也发现自身的很多不足。

    李霜霜各种典故张口就来,宁情一共就读了几本书,还是多亏父亲的罚抄才让她记住一些。

    李霜霜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宁情家也有,不过她一看那些就只打瞌睡,简直是她的催眠利器。

    几日下来,宁情对这个李霜霜很是钦佩,这么优秀的姑娘的确值得这么多的少年青睐。

    宁情只有羡慕,再羡慕,还是羡慕的份。

    谁让她在别人都在学习的日子里,她觉得无聊无趣,逃避母亲的教导,翻墙爬树钻狗洞的。

    活该!!只能羡慕别人的份。

    现在她后悔还来得及吗?

    ……

    几日后,学塾外,慧娴家的马车。

    宁情兴致勃勃地跳上车。

    “做什么去了?现在才来?都走了,就剩我们了。”慧娴接过宁情的书袋。

    宁情弯腰进去,转身坐在慧娴身旁,拿过她手里的书袋,放在脚边。

    得意的对慧娴道:“我一直惦记那件事情,终于干成了。”

    宁情想调到陈季礼身边的事情慧娴当然知道。

    “真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宁情:“那些人都无从下手,我只好改变策略,找穆先生。”

    慧娴想到穆先生讲学时,那严肃的脸,就有点害怕。

    不禁佩服宁情道:“你胆子可真大,还跑去跟穆先生提。”慧娴想想自己绝对是不敢的。

    宁情嘿嘿一笑,“谁让我想离他近些呢!”

    她真的只是想离陈季礼近些,再无其他想法。

    她是他的未婚妻,守护在他的身旁没有问题吧。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言放弃的。”慧娴知道宁情骨子里有股狠劲,一旦下定决心,不会轻言放弃。

    不喜欢做的事情,想方设法也不会去做。

    想做的事情,挖空心思也会去完成。

    这样的性子,太过极端,有些事情上是好,叫恒信,有毅力,有些事就不好,叫执拗,不听他人言。

    “当然。”宁情眉开眼笑,小脸得意非凡。

    “你是如何说服穆先生的?”慧娴好奇。

    “当然不能说那件事。”两家的长辈未说开之前,她是不会公开的,“我就说我想向李霜霜学习,她在穆先生的教导之下,那般优秀,那般知书达理。我虽然不及她万分之一,但是我愿意向她学习。”

    宁情说得一本正经,慧娴差点信了。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此想离她近点,与她成为好友,可以从她身上学到自己的不足之处。以正自身,方不枉在穆先生门下听学一年,也不会以后给穆先生抹黑。”

    “穆先生看我说得慷慨激昂,口沫横飞,情深意切,于是乎同意了。”

    “这样也可以?”慧娴是知道宁情的根本目的,不然还真被宁情巧言令色的给骗了。

    宁情得意洋洋,“可以,虽然有点欺骗性质,可我说的也是事实。那李霜霜确实值得我学习,我也不会食言,定会像她学习。”

    “你看,我还带课业回家做呢!“宁情提了提手边的书袋。“我调位置后,我们两个也挨得近,多好的事情。”

    “那倒是。”慧娴接着问道:“你被调在哪个位置了?”

    “当然是我最想的位置啦!陈季礼的前面,慧娴姐的旁边。”

    “真的!你可真行,快告诉我怎么做到的?”

    宁情嘿嘿一笑,“这里怎么能少了慧娴姐呢,我还对穆先生说,你也是我学习的对象,我坐在两个最优秀的姑娘之间,能不优秀都不行,这样就如愿啦。”

    “你真是个鬼机灵。”

    第26章 被嘲笑读书少

    宁情如愿坐在陈季礼的前面,她的右边是慧娴,左边是李霜霜。

    正后方是陈季礼,陈季礼边上是陈仲义。

    对于这个位置,宁情十二分的满意。

    果然凡事只要想办法,总有办法让你想。

    慧娴早知道了调座位的事情,当然很乐意宁情换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