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萍知道姑娘一直盼着这事,还是担心道:“要不我同姑娘一起吧,姑娘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

    “我上次不是去过一次吗,秀萍姐大可放心。”宁情道:“就是衣裳得穿厚点,那马车上估计有点冷。”

    “好,我一会就是去给姑娘清件厚实的袄子,姑娘在外多加小心,马车也要坐人多的,人少的就不要坐了,怕有歹人。”秀萍叮嘱道。

    宁情道:“是,这些我知晓。”

    ……

    二十四清早宁情就出了门,到达福清城的时候,她找了间离花老板府上近些的客栈。

    等打点好,宁情见时间尚早,想到今日是小年夜,外面必定热闹。

    她一个人呆着,也挺无趣的,决定出去转转这福清城。

    于是,披了件淡青色裹白毛边的斗篷出了门。

    福清城果然热闹,到处都是人,连许多不出闺阁的姑娘妇人都出门游玩,真是人挤着人,人挨着人,好不热闹。

    街边店铺林立,小商小贩更多。

    宁情慢悠悠地逛着,看着好吃的就买点尝尝。

    前面不知道是什么热闹的节目,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许多人都停住了脚步观看,让本就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更加挪不动脚步。

    宁情个头不高,挤又挤不进去,完全看不到。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阵惊呼,有人大喊:“快让开,马失控了。”

    马儿失控是要踩死人的,今日这样的日子怎么有人把马骑到这最热闹的街道上了。

    不容人多想,人潮迅速让开个道,让马通过。

    人本就多,人潮一退,宁情也随着人潮后退。

    她本就这最边上,这么一挤,没有地方退让,只好往身后的店铺里退让。

    她就这么被挤进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宁情差点被挤得摔在地上,惊慌之下扶住一旁的柱子才站稳。

    可不断有人进来避让,宁情被迫又往里面躲了躲,就这么被逼到了角落的一处,宁情向里望去。

    这里好似一个隔间,里面正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男人们喝得醉醺醺的,眼睛和手都不老实地落在一旁作陪的女子身上。那作陪的女子们穿得很是清凉,甚至连前面白花花的都袒露在外。

    宁情看了眼,瞬间明白,这是青楼。

    她居然被挤到青楼来了。

    说起来,她还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呢,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宁情好奇地打量,都是些什么人来这里寻欢作乐啊?

    这一瞧,不打紧,居然让她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此人不是谁,正是连着两次被她打的那人。

    他正在这隔间里,本来背对着宁情,估计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回过身来。

    与宁情碰了个正眼。

    四目相对,那男人似乎有点不太记得宁情,估计正在想在哪里瞧见过她。

    宁情已经在心里鄙夷多遍,果然不是好东西。

    第33章 被调戏了

    正想离开,外面不知道怎的又是一挤,宁情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直接跌了进去。心里来不及多想,为了不摔在地上,本能的胡乱一抓,直接跌到一个人的身上。

    宁情大约也猜到跌到谁的身上了。

    因为她的头在跌下的时候,眼看就要磕在桌子上,还一把勾住了那人的脖子。

    她能想象这个姿势有多丢人,真想闭着眼睛消失掉。

    宁情睁开眼时,就见到一个眼睛带着醉意的男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他周身都带着酒气。

    “哈哈……有美人亲自送上门,钧翰兄可不能辜负啊!”

    “这是这里新来的姑娘吗?都没见过,好生漂亮,哈哈哈……钧翰兄尝尝鲜吧!”

    一群色鬼,还把她当成这里的姑娘,想想都恶心。

    宁情要起来,却被那人一把按住,他要干嘛?

    只见他用探究且迷离的眼神看着宁情,嘴里带着浓重的酒气。

    “我在哪见过她,好生眼熟。”

    居然不记得她了,这个色胚子,看来是喝酒喝多了。

    “放开我,死色鬼。”

    宁情推着那人,示意让她离开,这是什么样子,她居然这样羞耻地躺在这个色鬼的双腿上,这人还一手托着她的肩膀,一手按着身子。

    她要羞愧死了。

    杨钧翰努力地转动微醉的脑子,凶巴巴的小脸,死色鬼,眼睛有一瞬清明。

    “你不是那个泼辣的女人吗?怎么跑来这里了?”他因为醉酒,语速有些慢。

    你才泼辣,宁情横了他一眼,又推了他一下。“要你管,死色鬼,放开我!听见没!”真是倒霉,怎么又遇上这家伙了?还是在青楼里,果然是色鬼,真恨前两次没多揍几下。

    “哎呦呦,是个烈性子,更有味道了,钧翰兄,不可多得哦!”

    席间有人起哄。

    “这还是老熟人,钧翰兄,你真坏,居然瞒着兄弟们,太不够意思了。”

    她一副良家妇女的打扮,还梳着妇人髻,一眼就能分辨与这青楼女子的不同,居然还如此戏言,这群浪荡之徒。

    杨钧翰想起被这女人揍了两次,还真想趁此机会灭灭她的锐气,“女人,再说一句我是色鬼,我定会如你所愿。”

    杨钧翰威胁着怀里的女人,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宁情见这男人如此,按捺不住手里的冲动,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揍。

    哪知男人似有防备,一把捏住宁情挥起的手腕,压下,顺带箍住她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还想打我?胆子真大。”那人眼眸靠近,危险意味更加浓重,“是不是觉得我当真不会欺负女人?”

    宁情扭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已经完全受制与这人,还有那人逐渐下压的醉脸,当下骇然。

    惊惧地望着那人,结巴道:“你……你你要干嘛?”

    “我干嘛?”那人好笑,“你既然是这楼中女子,又喊我是死色鬼,理当知道我要干嘛?”

    “我……我才不是这里的,我是刚刚被人群挤进来的。你看我衣服穿得这么多,头发也是挽的妇人髻。”宁情可不想被这醉鬼当成盘中餐。

    “也许是这里的妈妈设计的桥段,扮成良家女子故意引得客人注意,这可是经常发生在此的,况且你还主动勾住我的脖颈,还骂我色鬼。让我如何不觉得你是故意为之?”

    看到自己的手臂果然还挂在那人的脖间,宁情慌忙抽出。

    可一抽出,整个人的重量就落在那人的怀里,更加让人尴尬。

    似乎感觉到宁情身体的重力改变,杨钧翰收了下手臂的力量,以至于不让她的后背无依靠,如此一来,宁情与那人挨得更近,几户是贴在他的胸前,加之他的头压得如此低。

    想到与他的姿势,宁情恶心得想吐,还什么扮的游戏?

    “快放开我!”

    杨钧翰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刚才害怕了一会又变成凶巴巴的模样,真是好想欺负她。

    “不放又如何?”

    宁情也怒了,再不放开她,大不了鱼死网破,打不过他,咬也要咬死他。

    “再说一遍,我是被挤进来的,你若是敢动我分毫,我定让你断子绝孙,还告你欺辱良家妇女,让你蹲大牢。”

    此言一出,隔间其他男人一阵哄笑,都看好戏地望着他们。

    杨钧翰微微点头,似乎听进了宁情的话,慢声慢语道:“哦?原来是误入的,我还以为你身兼数职呢?”

    你才身兼数职,宁情道:“还不放开我?”

    “放开可以,给我赔个不是。不用很大声,我一个人听到即可。”杨钧翰醉眼朦胧,在女子耳边轻言。

    “难怪呢!你可真小气。”这臭男人原来还是记恨着先前的事情,才如此对她的,原来是个瑕疵必报的。

    为了快些躲开这恶心的男人,宁情堆起一个假笑,“抱歉,我错了。”

    “不够诚恳,再来一遍。”原来欺负女人如此好玩,杨钧翰觉得有点舍不得放这女人离开了。

    宁情快哭了,这是什么变态之人嘛?为何让她遇到?

    想到人生地不熟,又是这烟花之地,不宜久留,必须先走为敬。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错在哪了?”那人不依不饶。

    “不该打你,不该说你是色鬼。”

    ……

    腊月二十五,阳光甚好,福清城里处处都充斥着浓郁的年味,往来的人们手上都提着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