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现在开始认识到自己有多菜了,他下定决心等任务结束绝对要闭关个几百年出来,总不至于收拾个孔箐还要叫长老助阵,真没面子。

    擂台赛在魔君与侍卫的对话中结束了。孔在矜收回羽屏,不顾众人惊艳的眼神,朗声道:“日后我是便你们的首领。不服,来战。”虞白笑得花枝乱颤:“不服来战,哈哈哈。我果然找对人了。”她摸了摸垂疏的头:“从今往后,还请首领多多指教了。”

    狐狸们两两对视,知道自己不必跑路了。

    最外层的白孔雀里,孔三九喃喃道:“二一叔,我们白孔雀,一点、一点也不烂。”

    远处,元照看到意料之中的结果,消失在夜幕中。孔在矜似乎感受到什么,抬头望向远方。

    一月时间飞过,孔在矜在整顿白羽军,而五色宫如今却——

    “怎么回事?!”

    蓝孔雀瑟瑟发抖:“封主,更多的人参加到□□示威里了,因为、因为……”

    “结巴什么?!”

    “因为满大街都在说——你要建造一个只有绿孔雀的乐园!”群臣说完这话,习惯性地哀嚎,“封主饶命啊!”

    “出去!一个个都给我滚出去!”孔箐把桌上的笔墨文件通通推到在地上,“你们这群只会事后求饶的废物!”

    “多谢封主饶命之恩!”

    “不对、不对,你们都去死,你们这群废物就该被狠狠打死!”她怒吼完才发现整个殿内只有她一人了,用力将桌子踢飞,“呵,废物,都是粗鄙的废物……!”空荡荡的殿内,只有怒急攻心却无助至极的抽泣。

    “公主。”一个男子走近大殿,半蹲在孔箐身边,依着她之前任性妄为的要求唤她,“公主,你忘了我们十三刃么?”

    “可爷爷说……”听到久违的称呼,孔箐眼眶通红,配上好容颜,让人爱怜。

    “老族长让我们护公主一条命。”男子道,“若公主陷于困境,不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公主受到半点委屈。”

    “那……那就去杀了那些白色种族!”孔箐面容略有些扭曲,“全都杀了!胆敢同我叫板的也全杀了!”

    比起之前那副女儿态,很明显这扭曲的神情更能激起刃一的兴趣,他欣赏够了才站起身,鞠了个躬:“十三刃保证完成封主的命令。”

    周围似乎有说话声,细细听来是有人交谈——

    “刃一给我们整了什么活?”

    “嘻嘻,屠杀呀。”

    “好久都没干活了,活动手脚要的命可能会有点多呢。”

    “那,可以出发了吧?”

    刃一走到树荫深处,一藕臂圈上他脖子,一个吻落在喉结上:“哥,我……”后面的话都被刃一堵住了,两人好一番激吻,树荫害羞得随风动。刃一用拇指搽去少年唇上的水光,声音低沉:“乖,先办事,今晚再办你。”

    宅子内,不泊急匆匆地回来道:“五色宫的精锐部队仍在,然则死士开始行动了,现在街上已经开始死人了!”

    “长老还要多久?”

    “最快半月!”

    “我们的侍卫如何了?”

    “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有出现死亡,但已出现伤者。”

    “……让受伤的、修为较低的回来。”元照后悔自己没带军师出门,“除了暗部和混入百姓中的侍卫,我们还有多少人?”

    “在下和三个侍卫队长,一队侍卫。”

    不青比不泊实力略强,而侍卫队长肯定比不泊还要弱上些许。

    元照垂眸:“你和侍卫队长带人保护百姓。出动暗部,记住,让暗部小心行事,打不过就快跑。”暗部耗费了历代魔君数不清的财力物力,才培养出来让长老们不敢轻易得罪的神秘暗部,是只属于魔君的私人力量,损失一旦达到某个数值便会对魔君立足魔宫的根基造成影响。

    但是现在人命关天,他顾不上了。

    孔在矜尚在远处的城池,在魔君派来的侍卫队长的指点下整顿白羽军。白羽军全部在偏远城池,所以游街的百姓可谓是群龙无首。对于那些死士来说,现在的百姓们就是递上头颅乖乖被砍的西瓜群。

    思及此,元照戴上了面具,上了街。

    千里传书的术法好用极了,通过侍卫大队长交上来的书信,孔在矜接收到了魔君出兵攻城的指令。

    他准备好军需,便是带军出征,几日内周围城池的城主纷纷缴械投降,白羽军一路南下,扬声要攻打五色城。

    一个小兵,领了今日份的吃食,坐在孔三九身旁,乖乖啃起馕饼。

    孔三九心底油然升起敬畏:如果是一个月前的他,可能还会和小兵哈哈大笑地吐槽今日发生的八卦,但是自从孔在矜接手白羽军后,分团分营,分班分组,亲自任命诸位长官,立了一条条铁一样的军规,再加上正处于战事,每个人都崩的很紧。

    上个月有只妖怪受不了逃走,直接被杀,挂在城门示众。此妖死的该,生前做的种种坏事——强抢民女、征保护费……在死后被扒的人尽皆知,白羽军不少人都对其唾弃不已,但是更多的人都真正地从心底对新首领的感到害怕。

    示众三日后,那妖的尸身才被取下。身披玄甲的白孔雀将军召集所有士兵,冷声说:“给你们一个机会,还有谁要走的,现在就能活着离开。错过了这次,再要走的士卒,都只有两种走法。”

    “要么,荣誉还乡。”

    “要么……光荣战死。”

    等了一刻钟,场下由点点波浪彻底转为一片寂静,再无人说话。孔在矜面色稍霁,问:“每日操练辛苦吗?”

    无人敢答,但是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回答我。”孔在矜四周升起寒气。

    “不辛苦!”众将士一哆嗦。

    孔在矜语气平淡,眼睛瞅向操练场的跑道,若有所思:“中午没吃饭?”众将士又一哆嗦,大吼:“不辛苦!”

    气吞山河。

    孔在矜这才满意:“那就是辛苦了。”众将士:……他们是觉得辛苦,但是偷偷掂量过首领跑圈用的沙袋的人都知道,他们这点辛苦算个屁。

    孔在矜走下高台,来到将士们队列前,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们只有一条路,回家、战死是此路上的两个终点。每日的操练,只是让你们在这条路上有选择的权利。”

    侍卫大队长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将孔在矜这一月内的努力通通写下,给魔君千里传书。

    一只千纸鹤笨拙地挥动翅膀,飞过明朗的苍穹。见此,孔在矜心中泛起波澜:师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40章 魔君:我想,他是你的心上人

    千里传书的信使——一只千纸鹤,笨拙地挥动翅膀,飞过明朗的苍穹。

    元照收到白羽军正南下的消息,因孔雀死士于城中大开杀戒之事而皱起的眉心稍展。

    城中近日连连死人,死相极为凄惨——穿肠破肚、脑浆四溅还算死的优雅,被从头切成四块脑花妖血豆腐的,被一片片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的,被扭成红白花结的……

    而且死的,全都是白色种族。

    人心惶恐。

    元照听此,意识到自己推波助澜起了不小作用。除此,暗部另大有收获——杀了对方一个死士。那些死士太能躲了,得找个法子,让老鼠自己出洞。

    “放消息……”元照轻笑一声,声音隐在暗卫的影子间,听不真切。

    五色宫。

    孔箐耐着性子,对爷爷留下的暗刃呵斥道:“你们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刃一脸色不变,反倒笑吟吟地道:“公主有什么建议?”

    “白羽军的首领明日便会来统领五色城游街的百姓了,你们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比赛杀人?!”

    “公主有什么建议?”

    “我要你们立刻马上把那些逆贼给杀了!”孔箐脸色黑得要命,“一个都不留!五色城内连半个忤逆我的人都不准留!”

    “公主,我们是暗刃。”若是放之前的族长,刃一不敢不应,但一是这孔箐不是孔老族长,二是这五色城内潜伏着一只猛虎——刃十二前晚可是被猛虎杀了。

    他慢条斯理地问:“公主对我们的工作,还有什么建议么?”

    孔箐冷笑一声:“你们是暗刃,暗刃就是用来杀人的。”爷爷冒险给她传来千里信,告诉了她刃符所在。

    她之前不敢用十三刃,是刃符不在身上,但如今,她清楚知道刃符和另一个大杀器在哪了。她举起刃符,运起妖力,驱动刃符:“十三刃听命,杀了所有游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