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愣在原地,眼神逐渐阴冷,最后只是吩咐道:“帮瑾妃处理烫伤。”说完,路过侍女身边,咬牙切齿:“把汤倒了。”

    该死的,他是魔君,为什么要下厨讨孔在矜欢心?!

    他茫然地停下了脚步,最后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厨房。

    对了,他的瑾妃有胃病,他想帮他调理。

    不青见了他,眼神一亮:“君上,你良心发现了?汤呢?”

    魔君淡淡地道:“他不喝,我给倒了。”

    不青一愣,沉默地拍拍他的肩膀。

    魔君失神地坐在还飘着鸡汤香味的厨房,扪心自问:为什么我会讨他欢心?

    那日后,魔君躲了孔在矜几天。

    其实他明白,自己不用躲的,因为孔在矜不会主动去找他。

    于是,他找了不青:“喝个酒吧,好久没喝了。”

    不青叹了口气:“喝吧,兄弟陪你。”

    魔君笑着开了酒坛子,两人各抱了一坛喝。

    魔君喝了酒,管不住嘴,道:“我其实明白,就凭我一开始的所作所为,他肯定讨厌我。”

    不青叹息,拍拍酒量一般还硬要喝陈年老酒的魔君,道:“那你就试着和他搞好关系啊。比如送礼物,比如约会啊。两人多处会,说不定就行了呢?”

    魔君甩开他的手,道:“滚,我还不知道你,不也是个单身汉。”

    不青夸张地叹,开玩笑地道:“我选了这行,就不连累哪家姑娘了。可你不同啊,我的使命,可是让魔君安康喜乐。”

    魔君道:“其实你有喜欢的姑娘。”

    不青喝酒的动作一顿,道:“君上,咱聊你,聊我没意思。”

    魔君又道:“你把她推给你弟弟了。”

    不青沉吟片刻,道:“君上,不泊是你的亲卫队长,身份光明正大。而我……唉,都说不聊我了,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后悔做你的暗卫。你再这么说,我们绝交!”

    魔君听他语气越来越不正经,知道他是在缓解气氛,极其配合地道:“好吧,那我们喝酒,只喝酒。”

    翌日,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冠整齐地躺在了侧殿,而身边的正是孔在矜。

    他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什么被破坏的地方。

    他没发酒疯。

    自从登基后,他性子因为黑雷大变,每次喝完酒,都得四处砸一通。

    性子温和点的好处,可能就是不会把孔在矜的侧殿给砸了?或者不再醉酒后把人如何了?

    替孔在矜掖好被角,一个早安吻落下:“早。”

    他轻声地走了。

    边走边叹口气,不青说的对,慢慢来吧。

    第82章 瑾妃:你是泓光?!

    魔君听了不青的话,找着空档就往孔在矜屋里送东西,两人也分了房睡。

    一有时间,他就带孔在矜出魔宫,去到处逛逛,最多牵个手,再亲近的,都没有了。

    就比如群魔乱舞的时候,他就带着孔在矜去外面逛了。

    他带孔在矜去祈姻缘,带他去吃最好的酒楼,带他去看擂台赛。

    看擂台赛时,孔在矜的眼里出现了清晰可见的向往。

    魔君自然看到了,他装作不经意地道:“你是冰天赋,对么?”

    孔在矜静默半晌,道:“对。”

    魔君心里跳,佯装随意道:“殿里有冰系功法,没人要。除了我送到你屋的功法外,你再去挑几本,随便看看。”

    孔在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现场编了个蹩脚的借口:“放着也是放着,没人看,就落灰了。”

    孔在矜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但好歹是应下了:“嗯。”

    魔君觉得这个话题结束的太快了,又问:“用什么武器?”

    孔在矜淡淡地道:“没决定。”

    魔君便道:“那试试剑吧。”我教你。

    孔在矜:“嗯。”

    于是乎,魔君有三个月单纯地帮孔在矜打练剑的基础的时间。

    一到剑术,魔君就变得格外认真,哪怕孔在矜脸色发白,训练时间结束之前,他绝不松口让孔在矜休息。

    因为魔君的魔鬼训练,孔在矜的身体素质提升的很快。

    作为老师,魔君甚是欣慰,作为追求者,又害怕他憎恨自己太过严格。

    所以魔君常常十分矛盾。

    不青知道了他的纠结,十分忍俊不禁——这几日,魔君的日常是这样的:

    “你说,他会不会不喜欢严厉的人?”

    “你说,要是我不对他严厉,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敷衍他?”

    “你说……”

    你说个奶奶个腿!纠结你就去问啊,对着他这个暗卫头子说个姥姥啊?!

    这日,代虞夫人面色不虞地从侧殿出来,见了魔君,只是微一福身,就离开了桃源殿。

    魔君纳闷:怎么回事?

    他犹豫片刻,还是敲开了孔在矜的门。

    孔在矜不说话,他踟躇片刻,正要说话,却听孔在矜突然问:“魔君怎么清心寡欲了?”

    魔君怔楞,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见他抿唇走到自己面前,压着自己的肩膀,咬牙道:“不要让我主动提那种事。”

    “孔在矜?”

    “瑾妃。”他磨了磨牙,似乎有些恨恨的。

    魔君面色不由一喜,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嗯。瑾妃。”

    孔在矜就这样撑着他,与他对视。

    魔君心里蓦地一软,将人抱到了床上,试探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见他没有反抗,心里又是一软,对着那日思夜想的美人唇亲了上去。

    虽然他们有过很多次情-事,可那是魔君第一次极其珍重、温柔地亲孔在矜的唇瓣。

    柔柔的、软软的,很好亲。

    孔在矜的腰因为训练线条更有力。他扶着他的腰,亲吻沿下。

    忽地,他听到了一声呻-吟。

    魔君惊了,要知道,孔在矜之前皆是咬紧牙关。

    再次碰了碰,果然,又是一声呻-吟。

    他抬首望去,身下的人睁开了眼,眼里都是情动的水光。

    他的吻情不自禁地落于孔在矜泛红的眼角。

    那日,魔君格外的满足,没有什么比心上人更让他心动的了。

    虽然他没有回应自己,但是嘛,做魔要懂得知足。

    魔君将这消息分享给不青的时候,不青却是皱眉道:“君上,你不觉得,他的转变太快了吗?”

    魔君蹙眉:“你怀疑他?”

    不青:“对。”

    魔君:“我相信他。”

    不青:“……随你。”

    两年后,孔在矜的剑术基础打的不错了,于是魔君想把泓光给他作佩剑。

    可是不青知道魔君的想法后,立刻制止了一头热的魔君,道:“不可。泓光剑要给魔后或者继承人,瑾妃他不是。魔君,你最清楚了这个规定了,不是吗?”

    魔君皱眉。

    不青又道:“泓光剑,大臣和长老都认得。你若是真给了瑾妃,他们会有很大意见。魔君,现在正是攻打妖界的关键时刻,魔宫上下一定要齐心。”

    魔君道:“我知道了。”

    不青:“你要是真给了,你就成一代昏君了。”

    魔君半开玩笑道:“或许我就是适合做昏君呢?”

    不青无语:“……”

    魔君说给瑾妃泓光做佩剑的确只是脑子一热。

    他想了想,想起藏宝阁里一张关于神兵的地图,而后去厨房遣散了侍女,继续研究花酥的做法。

    好像今天的花酥味道不错。

    魔君满意地笑笑,端起热气氤氲的花酥往侧殿走了去。

    侧殿里,代虞夫人又来了,她这次抿唇一笑,同魔君道了声好,便退下了。

    孔在矜扫了眼他手里的小巧精致的花酥,伸手拿了一个。

    魔君有些期待地问:“厨房刚出炉的,味道如何?”他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

    孔在矜咬了一小口,道:“太甜了。”

    魔君眨眨眼,他试过味道了,刚好啊。

    原来瑾妃不喜欢吃甜的。魔君道:“下次让厨房少放点糖。”

    孔在矜将手里剩余的花酥吃完,神情淡淡的,似乎不喜欢这花酥:“嗯。”

    魔君默默记下,又找了个话题:“我明天出去一趟,回来时,瑾妃就能有佩剑了。记得好好训练。”

    孔在矜凝视他,却是漫不经心地问:“魔君要去哪?”

    魔君:“人界。”

    孔在矜:“哦。”说完,他褪去了衣袍,缓步走近魔君。

    魔君没有别的动作,只抱他,觉得整颗心都泡在了名为“瑾妃”的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