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我们查明,本源暴走与你和孔在矜有密切关系。所以我们决定以“执念”为凭借,联系两世,让你阻止本源再次暴走!而你们在上辈子发生的关系,这辈子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你才会被封印记忆和种下喜欢“温婉女子”的暗示。】

    【可封印和暗示,如今看来都没什么用了。】

    元照:“这些能说?不是有封口令吗?”

    【谢谢您的担心。不过,根本没有什么封口令,以前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在你想都想起来了,可以尽情地问了哦。】

    “……”元照特别真挚地道,“可以打你吗?”

    【……别,魔君,我错了,你快问问题,别纠结封口令的事了。】

    元照这才放心地问:“本源暴走为什么和我们两人有密切关系?”

    【因为,上辈子你死后三十年内,孔在矜居然集齐了本源!本源聚齐、融合,然后暴走,三界受不住,破了。你说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一提上辈子的事情,元照就感觉头有点疼。

    他道:“本源聚齐会爆,那为何神界任务又让我收集本源?”

    【本源融合需要时间,你趁这会把它丢进神界裂缝里不就好了?再说了,本源要互相触碰才算聚齐,莫非你傻到没准备好就把它们放在一起吗?】

    “你说的也是。”元照问:“等等,你不是说,不接神界任务,是不会告诉我任务的有关情况吗?”

    【你觉得,我现在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元照想了想,感慨道:“没有。好吧,如果我接下了神界任务不完成,会怎样?”

    【……会有人一直烦你。如果你完成了,那么你就可以成为神界的神君。】

    元照:“那孔在矜呢?”

    【只有你一人。】

    元照:“那我不要了。再问个问题,神界裂缝在哪?”

    【哪里都可能出现。神族后裔手握八样本源,裂缝就会出现。】

    元照:“你说龙安?如果我没遇见龙安……不对,你们让我去做取剑任务,一是将神界本源碎片拿到手,二是把神族后裔带走?”

    【没错。】

    元照:“还是你们想的多。”

    【当然得想得多。你是不知这个世界的能量强得惊人。神界没碎之前,在三千世界里能量资源排名可是第一。就算神界碎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界爆-炸的力量仍旧可以毁了不少别的世界。你知不知道上级重启这世界一次要多少能量?】

    元照:“要多少?”

    【耗了七成的能量!上级还要维护别的无神世界的稳定,再也拿不出能量给这世界重启了!所以我让你不做任务,就别去妖界。】

    元照:“因为妖界已经有五样本源了。是吗?”

    【是的。摘星竹,合璧玉玺,江南岸,垂疏,鹿神角,一共五样。】

    元照:“鹿神角?那是妖界本源吗?”

    【对。这个本源就在妖主身上。相当于妖主的皇冠。】

    元照想了想,艰难道:“妖主头上的角?”他那时看到妖主时,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母鹿是有角的。原来那不是角,而是妖界本源吗?

    【是的。你既然知道了本源都是什么了,还请你不做任务就不要聚齐他们。】

    元照叹气:“可我必须要去妖界救人。”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元照又问:“那两个异世之魂是谁?”

    【一个是你们的文化始祖,一个就是,乌星。】

    元照:“他也是地球人?”

    【是的,还是中国人。上级维护那么多世界,总会出现bug,乌星的意外死亡就是个bug。他明明还有七十年寿命的。所以作为补偿,上级把他投到了这个世界里一只神兽金乌的身上,并让他活了两百年。】

    元照忽地沉吟片刻,道:“乌星是竹墨的爱人。你们只让乌星活两百年,没有想过寿命远超两百年的竹墨吗?”

    【不要太贪心。上级本可以按原本寿命补偿他的。】

    元照叹息:“也是。”怪不得竹墨那家伙想毁灭世界了。他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把我直接投回这个世界,反而要把我放地球?”

    【你的灵体并没有完全碎裂,我们保留了一部分,神界碎片回生剑也保留了一部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上级花了些力气才把你的灵体碎片取回。你的灵体碎太久了,要不受干扰地将养一段时间。】

    元照:“你们上级还真是尽心尽力啊。”

    【因为上级说,想让你快去把神界修好,把这个世界领走,别再让他管了。】

    【还有你和任务对象的事,上级已经按你上辈子的遗愿阻止过了,是你自己没出息,仍旧要和任务对象在一起,上级让我传话——不是我不作为,是你自己没出息,前世家国之仇,就这么轻易放下了。】

    元照:“……”

    【你还有问题吗?】

    元照:“没有了。”

    【是吗。那再见了,谢谢你做任务的时候,带我瞧了瞧这世界,我很开心。】

    【谢谢。】

    元照心里一跳:“你不是说没有封口令的吗?”

    【骗你的。有些事情你总得知道的不是吗?】

    元照失神:“你是要……消失了?”

    【别想我啊,我会鸡皮疙瘩掉一地的!】

    元照故意“啧”地道:“谁会想你,别自恋了。”

    【那就好……】

    小青的声音渐渐消散了,黑暗也被光芒驱逐,聒噪的声音入耳。

    “……不准去!你冷静点!”

    “我要去!让我去妖都,我要去把师尊找回来!”孔在矜的声音?

    “我说了,魔君只是被困在梦里了!老凤凰,别光站着,你帮个忙,我拦不住了!”龙安焦急地呼唤凤和。

    “那师尊为什么不看看我?他为什么不看看我?!”

    孔在矜的声音有过这么歇斯底里吗?好像有的,在上辈子,有的。

    “砰——!”什么东西倒了?

    他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看到了四个人滚在了一起厮打的场景。

    他眼角一抽:“温淮,龙安,凤和族长,阿谨……”

    阿谨之“谨”与瑾妃之“瑾”同音,让他恍惚,他改口道:“……在矜,你们这是做什么?”

    “师尊!”被三人压制住的孔在矜眼睛一亮,猛地掀开那三人,疾步冲了过去,把刚坐起身的魔君扑到在床。

    温淮松了口气:“族长,貘龙前辈,我们避让一下吧。”

    床帏之内,元照刚醒过来,脑子不大清醒,被他这么一推,更晕了。

    他推推身上的孔在矜:“先让我起来?”

    孔在矜紧紧地抱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元照揉揉额角,余光见孔在矜要伸手帮他揉,忽地一个发颤,躲开了:“我自己来就好。”

    小孔雀常常替他揉额角,可瑾妃从未有过。

    瑾妃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就算后边几年装作欢喜他,也常常一副冷淡的模样。

    他以为,瑾妃喜欢人,便是那副模样——对万事冷漠,对他与常人略有不同,却也只不同在,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罢。

    可如今,他望进孔在矜眸子里,轻而易举地瞧见了情意,炽热的,灼人的。

    他揉额角的力度更大了,避开了孔在矜要碰他的手。

    被躲了两次,孔在矜一愣,嘴角微颤:“师尊?”

    “没什么。”元照叹了口气,刚从梦中醒来,对你这张脸有点阴影。

    他低头看了眼腹部,仿佛那里还有一把刺穿了他心肝脾胃的回生剑。

    胃疼。

    元照借揉额头的手挡住自己的异样:“我睡多久了?”

    孔在矜有些委屈:“两个月。族长和龙安都从域里出来几天了。”

    “是睡得有些久了。”毕竟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了。说起上辈子,元照又问:“苏长老呢?”

    孔在矜沉默片刻,道:“七夕后的两天里,誓言反噬,西去了。已经送回魔宫安葬。”

    “什么?!”元照愣住了,霎时间,他也明白了,苏长老的誓言是真实存在的,就跟小青的封口令一样。苏长老和小青一样,为了让他安心地问,骗他说,没关系的。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

    元照脑子更疼了,支开孔在矜道:“我想喝杯水。”

    “好。”孔在矜又恢复成了那个在师尊面前乖巧的好徒儿,仿佛刚刚的激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