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惺松的眼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入目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高级别墅区,这里的每一栋美轮美奂的别墅都是建筑设计师的精美佳作。

    就在床头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六点整的时候,对面别墅区的大门被人打开,走出一名身穿白色运动服的男人,面容极其俊美,皮肤光洁白皙,含笑的眼眸就像星辰一般泛着迷人的色泽,剑眉浓密斜飞,鼻子高而英挺,如水般的薄唇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只要见到附近的邻居都会笑着打声招呼,非常温文有礼,但是,只有真正能看透这个人的人才知道他笑眼的背后,其实蕴藏的是让人难以接近冷漠和锐厉,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好相处。

    朗言看到这里笑了笑,白衣男人正是他的未婚夫何卓伦,就是因为何卓伦住在这里,才会在高级别墅区买下一栋离何卓伦最近的别墅。

    目的很简单,就是接近何卓伦,然后,将他这些年所学到知识都用在何卓伦的身上,毕竟他当年被送到坦莎娜学院学习,很大原因是因为何卓伦,所以,‘报恩’的时候到了,不然,怎么对得起那张能够闪瞎钛合金狗眼的毕业证。

    郎言看向跟在何卓伦后面运动的两名高壮男子,收起笑容,不疾不徐地下楼吃早餐,然后,准备今天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等到了八点,看到何卓伦快要出门的时候,坐到电脑前,使用改变电话号码的平台软件输入了电话号码,接着,又输入了一句话,点击发送消息。

    一切安排妥当,关上电脑,起身背起刚才准备的背包走出大门,等何卓伦出来,才慢悠悠地骑着哈雷摩托车驶出别墅,一脸笑容对何卓伦打招呼:“何先生,好巧啊,没有想到你也住在这里。”

    何卓伦闻声望去,眯了眯眼,扬唇浅笑:“确实好巧。”

    经过二十多次的‘巧遇’,他早就不相信这是巧合,何况昨晚上郎言还通过电脑给他讲了一个小故事,所以,非常肯定郎言是因为他才会搬到这里的,不过,暂时还猜不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身后的两名保镖见是陌生人,心生警惕,快步来到何卓伦的身后。

    “我昨天才搬来别墅区,还请以后多多关照。”郎言将车停在何卓伦的面前,从背袋里取出一份半尺宽大的礼盒,递了过去:“这是我给新邻居准备的小礼物,还请何先生不嫌弃。”

    何卓伦看眼精美礼盒,温和笑道:“让何先生破费了,以后要是有空,欢迎来我家做客。”

    “会的。”郎言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只要我有空,就会过去。”

    说到‘空’字的时候,他故意加重语气。

    何卓伦挑了挑眉,笑容不变。

    身后的保镖觉得郎言的笑容有些古怪,主动走前替主子接过礼物,随即,灵敏地听到盒子里传出细微的‘嘀哒嘀哒’声,如同时钟里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神色大变,紧接着,盒子里的声音突然停止。

    “是炸弹。”保镖急忙将盒子扔向远处。

    另一名保镖大惊,赶紧扑向何卓伦:“少爷,快趴下。”

    何卓伦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人猛力压倒在地上,下鄂重重地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疼得他差点流出眼泪水出来。

    两名保镖死死护住身下何卓伦,可是,半分钟过去,炸弹还没有爆炸,却听到有人戏谑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三人闻声抬头,只见郎言居高临下站在面前,一脸看白痴地看着他们。

    第4章 纸片

    郎言将手交叉于胸前,好笑问道:“你们刚才说炸弹?不会以为是我送的是炸弹吧?”

    何卓伦::“……”

    他离郎言比较近,当然早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认为里面是个炸弹,不然,也不会站在原地不动。

    再者,身为何家的大少爷的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要是连个看人的本事都没有,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所以,自是能看出郎言对他没有杀意。

    “如果我真的要炸你们,直接往你们别墅扔个强力炸弹就好,怎么可能会让你们有机会发现里面装的是炸弹,还亲自送上门,白白搭上自己一条命?我有这么傻吗?”郎言缓缓收起笑容:“何先生,谨慎是好事,但过度谨慎就有可能会坏事。”

    他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驶向礼盒,捡起礼物,抛回到何卓伦的面前,然后,骑车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用力过度,还是因为礼盒两度被人用力被扔出去的原因,盒面出现了裂痕,突然,卟的声响,有东西从盒里弹了出来。

    何卓伦看到礼物的时候不由一愣。

    压在他身上的保镖双目猛地暴睁,露出惊惧之色,因为礼盒里装的礼物正是他们之前说的炸弹。

    炸弹设置很特别,上面是有时针、分针、秒针的时钟,不过,已经停止转动,下面是电子时钟。让人惊恐的是电子时钟的时间只剩下1秒,也就意味着,差一秒钟炸弹就会爆炸。

    “少爷,小心。”两名保镖慌忙将何卓伦压回地上,咚的一声,何卓伦的脸再次与地面亲密接触,不过,这一次不是下鄂,而是额头。

    “……”何卓伦黑着脸,脑里的第一念头不是炸弹的事情,而是要撤走保护过度的两名保镖。

    紧跟着,嘭的声响,炸弹爆开,但是声音不大,像是礼花炮声。

    两名保镖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疼痛,脸露疑惑,好几秒钟过去,才警惕的缓缓地抬起头,只见五彩缤纷的纸片在空中飞舞着,像是在庆贺,又像在取笑着他们像个笨蛋似的。

    何卓伦沉下脸:“你们还不快起来。”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是。”两名保镖赶快起身,将何卓伦扶起来。

    这时,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过来,冷声对保镖下达命令:“你们两人即刻收拾行李回本家。”

    刚才的恶作剧,他看得一清二梦,从来没有见过保镖在保护主子的时候,反把主子给弄伤的,要不是看在他们忠心护主份上,不然,哪有资格再回本家。

    “是。”两名保镖看到何卓伦流血的额头,又是心虚又是害怕,根本不敢多言。

    中年男子看向何卓伦,心疼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何卓伦皱紧眉头,抬手揉了揉红肿的下鄂,看到地上的纸片,动作一顿,弯身将纸片捡起。纸片形状为正方形,边长约有10厘米左右,上面还画着一个笑得特别灿烂的漂亮小男孩。

    他眯了眯眼,将纸片递到中年男子的面前:“武伯,你看,上面这个孩子是不是小时候的我?”

    武术低眼望去,冷硬面容柔和下来:“可不是小时候的少爷。”

    他扫看其他纸片,发现纸片上画着都是他们家的少爷,不过,年龄段都不同,有婴孩和儿童时期的,也有少年、青年和中年时期的,而且,还有老人时期的少爷,从而可见作画之人,画工高深,也非常用心,才会使画里的人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纸片后面还标着不同的数字。

    武术找来其他保镖,让他们一张不漏的将纸片捡起,然后,发现其中一张纸片写道:根据纸片后面的数字,按顺序叠好,订成一本小本子,会有惊喜等着你。

    何卓伦挑了挑眉头:“惊喜?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武术明他意思,吩咐保镖们将纸片排好。

    何卓伦将纸片递回给武术,问:“武伯,让你查郎言的事情查得怎样?”

    昨晚上,郎言关掉视频之后,他就立即派人去查这个人。

    武术道:“暂时还没有眉目。”

    “刚才那个人就是郎言,你们可以从对面别墅查起。”

    “好的。”

    何卓伦捡起地上的礼盒,细细地看了看。

    所谓的炸弹,其实是礼花炮改装成的,然后,装上时钟,还有火线和零线,就能跟真的炸弹一样。

    老实说,他还真没有想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敢整盅他,而且,还一连两次整他。

    何卓伦呵呵一笑,笑容非常的温柔迷人,但身旁的武术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拿着礼盒回到别墅,给下鄂和额头上过药后,不等纸片订成本子,就独自开车离开别墅区。

    第5章 人不可貌相

    郎言借着摩托车的后视镜看到何卓伦再次被保镖摁倒在地狼狈模样,心情特别愉悦。

    其实,他并不是个爱记恨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说不记恨就能过去了,特别是十年前的事……

    郎言想到这里,拧紧眉头。

    他原本是想找何老爷子算算帐,出出这口恶气,但是,何老爷子一直待在守卫森严的本家,想要潜进去也不容易,就算能潜进去一次也无济于事,他又不是要去暗杀何家老子,何况对于一个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失去许多亲人的老人来说,不管耍什么花样都是不痛不痒的,所以,只能从何老爷子的宝贝孙子下手。

    相信何卓伦只要打个小小喷涕,就能让何老爷子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郎言离开别墅区,不敢再开小猜,集中精神加速驶上高速公路。三个小时后,来到离b市有80公里远的龙吟村。

    这里虽然离繁华的首都很近,但为了保持古朴的风气,村子的道路都是由泥石路铺成,因而显得村子比较落后,可就因为如此,许多城里人闻名而来,为的就是体验乡村里的生活。

    除此之外,很多游客是被两百多年前留下的老房子吸引来的,还有就是村子山上的农家乐也受到许多游客们的喜爱。

    郎言进入村子,看到路边淋水浇菜的老人,停车问道:“老伯,这里有没有帮人修小车的维修店?”

    老伯开朗一笑:“有啊,你再往前面走百米就到了。”

    郎言又问:“那村里是不是只有一间维修店?”

    “是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郎言满意道声谢,驱车来到维修店。

    维修店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因为没有生意,只能无聊地坐在柜台前玩着手机。

    郎言仔细打量没有精神的男人,确定不是什么正派人士,才出声问道:“师傅,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修车师傅见有客人上门,赶紧收起手机,迎笑而上:“是的,先生,你要修车子吗?”

    他看眼郎言的摩托车,露出抱歉:“先生,真是对不起,我只会修小车,不过,帮摩托车补胎还是可以的。”

    郎言勾唇一笑:“我不是来修车的,是想跟你做笔买卖。”

    修车师傅听到是要做买卖的,笑容凝住:“买卖?你是要推销车子零件吗?那更不对住了,我这里的每个配件都是自己从城里带回来的。”

    言意之下,不想跟郎言做这笔买卖。

    郎言不解释,从车上下来,来到修车师傅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修车师傅愣了愣,随即,眸光闪过光亮,但仍有迟疑。

    郎言知道他担心什么,便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的身上,而且,还能让你赚笔小钱。”

    修车师傅想着最近也没有生意,咬咬牙,就答应这事:“行,但是先说好了,要是查到我这里,我就说是你让我做的。”

    郎言应道:“没问题。”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塞到修车师傅的手里,转身骑车离开。

    修车师傅甩着手里的钱,啧啧两声:“想不到这么仪表堂堂的一个人,干起缺得事来竟然也不手软。”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修车师傅将钱收好,找到等会要用到的东西,就去办郎言交待的事情去了。

    第6章 倒霉

    朗言来到龙吟村不久,一辆黑色的宾利也来到了龙吟村外,可是没有走多远,突然砰的一声,是车子暴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