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中,宿澜敛这几日前所未有的柔和,其他人也讨到了好处。

    沈凝惜身体不好,平时很少出门,并不知王府来了一波大变样,只知道……

    咳咳!

    她所住着的卧室,红的耀眼,红的妖冶,红的像新房一样。

    地毯,桌子,门窗,床,被子,几乎都变成了暧昧的红,沈凝惜看着红彤彤的火炉,进进出出布置房间的下人,对宿澜敛轻声问:“这是不是太喜庆了?”

    其实,沈凝惜更喜欢素的,这些还真的很晃眼。

    “有吗?”宿澜敛眉眼温和,不动声色道:“每年都这样,我还让人添加了新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红色的,正好明天年关穿。”

    宿澜敛脑中回想起那天女人穿红衣的模样,那日发生的事情并不友好,可是在他心中却种了一抹朱砂!

    他想抹去关于那天的不愉快,想在她苍白的脸上染上红妆,既然嫁给了他,就应该红红火火的,等接受他爱意后,他还要把这红色蔓延整个京城,任何地方都要留下属于他们的足迹。

    沈凝惜:“……”

    并不知道某人心里计策宏图霸业的沈凝惜有些无语,可是想这是人家王府,爱怎么来怎么来吧。

    布置房间需要很久,宿澜敛怕叨扰到沈凝惜,他陪沈凝惜在另一个屋子里待了一天,吃完饭后,沈凝惜看书,他看她。

    眼光灼灼让人想要忽视都难,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习惯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任由他看,心里也还能接受。

    可是临近傍晚回到主卧的时候,她却有想要逃的冲动。

    洗完澡后沈凝惜躺在床上,头顶红色纱幔,大红色锦被染红了她的脸颊。

    此情此景,太暧\昧了,尤其是红烛摇曳之中,反倒像是洞房花烛……

    腰间不自觉袭上来一只手,沈凝惜一惊,就听身后问:“怎么了?可是睡着不习惯?我让人换掉?”

    “不用了。”

    都已经大晚上了,还是别折腾了,就是腰间的大手有点灼热,还有点烫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凝惜感觉那只手好像颤了一下。

    罢了,就这样吧。

    沈凝惜懒得想,努力让自己入睡,明日就是年关了,过了年关就是年,她现在是敛王妃,进宫是不可避免了。

    早点休息,不然明天很难提起精神,

    沈凝惜闭上了眼睛,努力忽视异样情绪,殊不知背后之人也很紧张。

    能不紧张吗?

    以往都是在沈凝惜睡着了他偷偷抱,今天环境不一样,宿澜敛一个没忍住就动手了,他手轻轻搭在人家小腹处,见对方没拒绝,暗恼自己鲁莽的时候,又忍不住窃喜。

    这也是一种进步吧?

    鼻间嗅着清淡的药香,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睡不着,下意识又往她身边挪了挪,挺尸半个时辰,察觉对方真的睡了,又挪了挪,直到整个人都贴上,才满足的叹出一口气。

    像小狗似的把脸埋入她脖颈之中,慢慢进入梦乡。

    但……

    得寸进尺一时爽,当第二天宿澜敛醒来之际,就感觉某处一片粘稠,愣了几秒赶紧松开沈凝惜,和犯了错的小孩,披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正在门口候着的下人们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敛王吩咐:“打热水……送到隔壁房间。”

    他顿了顿又感觉热水不妥,又叫住下人:“不用热水,要冷的。”

    下人:“???”

    他看了看死冷寒天的,暗自惊叹王爷是个狠人!

    ……

    沈凝惜醒来的时候,身边睡过人的位置已经凉了,她并没多想,叫来了若冰,看见若冰手中的红衣,她精致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无奈:“能不能换一件,今日三王爷选妃,那些人才是主角,这样太喧宾夺主了。”

    若冰声音沉稳:“王妃放心,有王爷在,没人敢说什么。”

    沈凝惜又说了几句,奈何拗不过,只能在若冰伺候下穿上红衣。

    这是一件粉红相间的对襟袄裙,领口和袖口却绣着白色小花,像是一片红梅之中,落下的白雪,下摆是层层叠叠高贵而华丽。

    沈凝惜一直以来,脸色都白的过分,而穿上这件衣服,顿时多了几许起色,让她更加娇艳,宛如天边的骄阳,红艳似火,夺人眼球。

    宿澜敛刚收拾完自己,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身体僵硬了一下,只觉得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忍了又忍,才勉强压制住。

    可不能吓到她。

    只不过这个样子的她实在太好看了,让他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吞之入腹,如果去了宫中……

    宿澜敛有些不爽,甚至想要遮住她的美貌不让外人窥视半分,可转念一想,他小娇妻长得好看,凭什么要遮遮掩掩?

    他就应该把娇妻放出去,让他们看看,他王妃多漂亮,更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后悔也没用,他的了!

    只不过,美艳动人的娇妻放出来了,惊艳是一回事,他们若是想看,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