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树上,面无表情看着底下的二人说说笑笑,然后那孙贼扶着胸口说胸口疼,小姑娘温柔地慰问,甚至像上次给他疗伤那样,手贴在宿子华胸口。

    宿澜敛鹰眸之中闪过一抹阴郁,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心里后悔,胸口疼个屁,早知道当初一鼓作气捅死他算了。

    眼下……

    他耸拉着眼皮去看下面那对男女,在树上踩了踩脚,还是别打扰她……

    或许,她已经把自己忘了也说不定。

    成熟与青涩之间的帅脸上露出一抹纠结,算了,他们就见过一面而已,没权利干涉人家姑娘自由,宿澜敛在树上坐到宿子华离开,才放心离去。

    ……

    司空的人最近小王爷有些不对劲,白天搞事情的时候总是发呆,到了晚上就不见人了,等第二天早上又和偷腥的猫一样奄奄地回来,作为新一代司空首领杨信让老一代司空推了过去。

    他组织语言:“王爷,您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宿子华怎么还不死?”

    “啊?”杨信呆板的表情有点绷不住,多大仇多大怨,王爷怎么就和比他小两岁的皇侄过不去呢。

    不过……

    “王爷若想,我等多刺杀几次就完事了。”

    宿澜敛摇头:“算了,他不能死在我们手上。”

    平时见那姑娘和宿子华交好,要是他把人杀了,她应该会不开心的吧,哪有这么报恩的……

    可是,不杀他又不爽。

    突然他眉眼一扬:“走,干一票去。”

    杨信:“?”

    宿澜敛想着,人不能杀,但他还不能打吗?

    打得连他亲父皇都不认识,看他还找不找那姑娘!

    说做就做,宿澜敛在宿子华日常经过的地方拦截,早就准备好的被子往宿子华他们脑袋上一甩。

    宿子华是皇子,平时出宫都有几名侍卫跟随,但他们没想到谁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之下敢袭击皇子?

    更可气的是,这些人好像商量好了,把被子一套,往死里揍,趁着他们懵逼,回神正要反击的时候那些人又踏马迅速撤退!

    宿子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最近可能不顺,先是有刺客,又有人敢打他,莫不是有人盯上他了?

    对方什么目的?

    是仇家,还是因为他的身份……

    皇位?

    不会是他挡了谁的路了吧?

    越想,宿子华越心惊,侍卫扶起他,“三皇子,咱还去将军府吗?”

    “去!”

    宿子华脑中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小小的姑娘,却懂事到让人怜惜……

    ……

    人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是揍完人后,宿澜敛浑身舒坦,对杨信等人摆摆手:“散了散了,爷有人先走了。”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杨信挠头:“王爷能有啥事啊?”

    “不会是瞧上哪家姑娘了吧?”

    杨信:“不可能,这么多年我就没瞧见王爷对哪个姑娘动心。”

    其他人低头瞅脚尖在心里逼逼赖赖,王爷那死性格,谁家闺女能喜欢上他啊……

    宿澜敛以为,他把人逮住揍一顿,宿子华就不会去缠着他救命恩人了,谁知道……

    “嘎吱嘎吱……”一阵阵磨牙声从他口中传出,他死死盯着正在找小姑娘求安慰,求疗伤的男人,差点气死过去。

    关键是,那小姑娘神态温柔,好似一缕阳光,暖暖的,可惜,不是对他。

    要是,他和宿子华调换一下就好了。

    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就像是一颗小种子,在心里生根发了芽,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几个月,宿澜敛都没敢揍宿子华,生怕不小心便宜了他。

    他又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司空那么多人等着他,宿澜敛不能放弃培养势力,因为一旦慢一步,很可能就会死在皇上手里。

    就这样,宿澜敛白日里忙着招揽人才,晚上暗搓搓去将军府,他担心宿子华那不知礼数的小人要是晚上来了,对小姑娘做什么事情。

    这天,他默默爬上房顶上,又觉得无聊,脑子里全是温暖的笑容,宿澜敛想,人就在下面,他就看一眼……

    可是人家是姑娘家,是不是不太好。

    心中冒出两个小人,黑色小人说:“你就看看嘛,今天晚上这么冷,她笑得那么暖,看一眼就暖和了。”

    白色小人:“她小姑娘,你这样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黑色小人突然愤怒:“那个孙贼天天和她相处,怎么就不是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