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的脸色难看起来,觉得自己这方莫名就跌了点气势。

    但沢田纲吉却仿佛没有察觉,平静道:“既然杰索首领这样有诚意,我们彭格列当然也要领情——大家,先退至门部等候吧,我们既然是为了和谈而来,当然不能过于凶恶了。”

    白兰“哈哈”笑了一声,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充满兴味,如同神灵开心地观察做出异常举动地人类。

    而沢田纲吉也在笑着,但笑容更接近礼貌与冷酷。

    二人对视一眼,莫名的火.药味浓重。

    之后,顺利清场完毕、只留下两位首领和他们的左右手的谈判室终于步入正轨,两方势力就各自家族的损失和要求,开始了初步谈判接触。

    在彭格列这边,虽然大多都是狱寺隼人在说话,但沢田纲吉开口的场合也不少。

    可密鲁菲奥雷那边,白兰全程都表现得心不在焉,所有的交谈都是让身边的手下完成的。

    森深雪不知道沢田纲吉怎么想,但她隐约觉得,这个叫白兰杰索的白毛,好像不是真心过来和谈的。

    ——那他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在沢田纲吉全心全意思考着各自家族的要求条款时,森深雪则抓紧时间,对着对面着那心不在焉的白毛上下打量。

    而不知为什么,越看这白毛森深雪就越发觉得奇怪。

    [这小子……真的好欠打啊……]森深雪对着系统嘀嘀咕咕,[连棉花糖都拿出来了,他当自己是过来郊游的吗?]

    系统:[……]

    森深雪:[而且他的态度也太不对劲了吧?人工智障你看看,这小子的样子,压根就不像什么首领,倒像是……像是……]森深雪琢磨了一下,终于想到了形容词,[——像是面对npc的玩家!]

    傲慢,自负,漫不经心。

    仿佛掌控世界剧本的神,傲慢蔑视着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人间。

    想到这里,森深雪倒吸一口气:[靠!这家伙凭什么这么嚣张?我一个真·玩家,都没这小子这么嚣张啊!!]

    系统干巴巴道:[宿主的直觉越来越厉害了。]

    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天赋的加成。

    像是察觉到了此刻森深雪的警惕,沢田纲吉抬眼向对面的白兰杰索看了一眼,刚巧对面塞着棉花糖的白毛也看了过来。

    二人对视片刻,身旁是各自手下对条款据理力争的声音,但他们二人之间却沉默得森然可怕。

    冷不丁的,白兰身体稍稍前倾,饶有兴味的目光盯紧了沢田纲吉,道:“彭格列十代目,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哦,对了,不是在新闻上。”

    “是吗。”沢田纲吉淡淡回答。

    森深雪:什么?新闻上还能看到黑.手党首领?什么新闻?法治新闻?

    白兰继续道:“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或者说除了寥寥几个人意外,你算是其中最有趣的那个——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坚定不移地走在葬送自己的路上。”

    沢田纲吉按住了怒气骤然升腾的狱寺隼人,淡淡道:“你认为这是葬送吗?”

    “认为?不是‘认为’哦!”白兰骤然笑了起来,摇头,“这是结论。”

    “来自杰索首领你的结论?”

    “不——”这一刻,原本还在懒洋洋笑着的白兰毫无预兆地拔.枪,对准沢田纲吉的眉心,“是来自无数个终末的结论。”

    砰——

    没有半点征兆。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任何衡量。

    就如同森深雪在咒高外骤然迎接的死亡。

    这一刻,沢田纲吉也骤然迎来了他的死亡!

    狱寺隼人:!!

    森深雪:?!

    森冷杀机降临。

    森深雪心脏一紧,下意识就想抢过沢田纲吉的身体主控权,躲开这一枪,甚至冲过去将白兰杰索殴打一顿。

    但令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是,这一刻阻止她的竟然就是身体的原主人,沢田纲吉!

    森深雪几乎震惊失色:[什么……喂!你在干什么啊?!]

    [相信我,阿雪。]沢田纲吉淡淡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

    [相信我。]

    就是这迟疑拉锯的瞬间,沢田纲吉正中这突兀一枪。

    砰!

    那颗钻入沢田纲吉眉心的子弹,似乎也钻入了森深雪的头颅。

    痛苦在这一刻无比强烈,森深雪蓦然一震,脑中一片嗡鸣。

    [怎么会……这样?]

    太突然了。

    [怎么会这样?]

    真的太突然了。

    [为什么……喂!沢田纲吉!醒醒啊!]

    明明就在今天上午,他们还在说笑着讨论“以后”。

    [快醒过来啊!!]

    ……

    [遭受致命威胁,启动紧急脱离程序。]

    [紧急脱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