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笑着接了过来:“好嘞,中房两间,客官楼上请。”

    沈希言面不改色地转过身,冲着堂内的客人们微微颌首,拱手说道:“我们兄弟三人初来乍到,是第一次来暹罗做生意,诸位兄弟有礼了。”

    有给面子的随意拱拱手,不过大多数却都冷眼旁观,并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

    沈希言也不在意,转过身便随着店小二上了楼。

    房间还算干净,陈安打发了小二,这才皱着眉头望向沈希言:“丁健说这里很可靠,我怎么感觉像是进了一家黑店呢?”

    沈希言淡淡地说道:“如果是黑店,是不可能让你看出来的。”

    陈安愣了一下,不禁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陈安看向秦风:“秦风,你觉得呢?”

    秦风老实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前没怎么住过黑店。”

    陈安一脸黑线,也是,就算有黑店也不敢黑他啊。

    陈安便道:“那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见蒋四爷,我一会就亲自去送拜帖。”

    顿了顿,他看了沈希言一眼,然后说道:“希言,明日你就不要跟我们去了。”

    沈希言想到蒋四爷似乎对女子有偏见,便点了点头,并没有强求。

    不过蒋四爷却是不容易见,要五天之后才能见他们。秦风性子最急,就差直接去闯安州商会了,被沈希言和陈安死死地按住了。

    趁着这几天的时间,沈希言开始逛暹罗的集市,试图找一找商机。

    沈希言这次带来的是布匹,虽说暹罗炎热,但这里的服侍色彩鲜艳,但暹罗却并没有这样的纺织技术,所以大部分的布匹丝绸都从大干运过来的。

    这两天沈希言看了看市场,她的这个选择是对的,布匹丝绸确实能赚到一笔银子。

    这让沈希言心里更加焦急,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蒋四爷,好将手里的货物出手大赚一笔。

    于是沈希言便想着在暹罗找一找商机。

    可是商机没找到,她却看到了很多门口摆着两盆花的店铺。

    走进去,里面的小二也不招呼客人,对他们爱搭不理,倒是让人费解。

    更费解的是,这样的店居然还不少。

    沈希言走了几天,收获匪浅,很快五天就到了,陈安和秦风便要去拜会蒋四爷了。

    沈希言留在客栈里等他们回来,可是他们只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都回来了。

    两人皆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沈希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不顺利啊?”

    秦风看了陈安一眼,难得的没有说话,而是让陈安开口。

    于是沈希言看向了陈安。

    陈安心里暗骂,秦风这家伙都没有兄弟情份,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要我说,我就不信在这暹罗蒋四爷还能一手遮天?就算不加入那什么安州商会,这生意我还就不信做不下去!”

    沈希言皱起了眉头:“到底说什么了?”

    陈安这才闷声说道:“我们根本没见到蒋四爷,是他的属下,说我们的架子大,明明是三个人,却只有一个人来拜见四爷,是不是不将四爷放在眼里。”

    沈希言心里叹了一口气,“你就再下帖子,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人家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来了几个人,那就是不让他们躲开,只能去见了。

    陈安迟疑了一下,沈希言便继续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将手里的货卖出去,这个我们拖不起。”

    顿了顿,她笑着说道:“反正还有秦风在,总不至于把我们怎么样。”

    陈安这才点了点头。

    两人又下了帖子,又等了三天,蒋四爷才终于有空见了他们。

    安州商会很是气派,门口一排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威风凛凛,沈希言神色不变,率先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一个大厅,长长的桌子,两边坐满了人。坐在正位上的就是蒋四爷,蒋四爷四十来岁,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一双锐利的鹰眸闪着精光,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石球。

    沈希言扬起了笑脸,刚要开口,蒋四爷便率先开口说道:“现在的世道是男人都不中用了?才让你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

    陈安和秦风的脸色皆是一变,他们没想到蒋四爷一开口就能点破沈希言的身份。

    来之前,他们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认为蒋四爷看不穿沈希言女扮男装的。

    沈希言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四爷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四爷,所以前几日才不敢来冒犯四爷。今日还是壮着胆子才来拜见,四爷就不要取笑我等了。”

    沈希言倒不觉得奇怪,他们住在蒋四爷的地盘上,若是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蒋四爷也不用混了。

    只不过态度虽做足了,该说的话也是要说的。她知道你蒋四爷不喜女子,所以特意避开了,可你蒋四爷却要为难,非要人家来拜见。

    如今人家壮着胆子了,你却还要出口为难取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蒋四爷听明白了沈希言的言外之意,眉头一沉,冷声说道:“你这女子倒是大胆……”

    顿了顿,他的声音一沉,透出了几分杀气:“可我最讨厌的就是有大胆的女子!”

    沈希言无奈地笑了笑:“让四爷碍眼了,真不好意思。”

    顿了顿,她眉眼之间满是坦然之色:“可商会的规矩上,并没有写明女子不能行商,所以才来斗胆来请四爷准许我等入会。”

    “好大胆的女子,四爷就是规矩,难道还要写下来给你看吗?!”有人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