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失望,忍不住说道:“可是我师父说,聪明的人就应该要多承担一些的。”

    沈希言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师父说错了,别总信他的,信我的,我聪明。”

    明月:“……”

    明月顿时有些纠结了,她师父总是让她听他的话。可是他也说过要她听聪明人的话,追随聪明人才能活的更久。可是她现在觉得,这个聪明人有点想让她背叛师门呢?

    明月面对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左右两难,十分为难。

    沈希言帮明月解开了绳子,“我重新打了个活结,如果碰到危险你可以直接挣脱。我要走了,我还有事。”

    明月阻拦不及,沈希言就已经急匆匆地离开了。明月有些不服气,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他们这些人的性命还要重要?!

    外面的火还在烧,沈希言跑去了塔帕的房间里。塔帕明天要去救安州商会的人,所以他今天一定会去取解药放在房间里。

    沈希言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几个瓷瓶,她数了数,一共七个瓷瓶。刚好是七个病人。

    看来这就是解药了。

    沈希言毫不犹豫地拿走了三瓶解药,想了想,又将剩下的解药拿起来摔在了地上。瓷瓶都被摔成了碎片,分不清到底是几个完整的瓷瓶。

    沈希言又开始翻箱倒柜,弄乱了衣服和床榻,做出了一副翻找东西的样子,然后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沈希言跑出屋外的时候,就看到塔帕已经带着人马往回走了,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蹊跷,赶了回来。

    她要怎么办?她要去哪里?才能躲过塔帕的怀疑?沈希言的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一层的汗。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的主场又怎样

    沈希言处理好一切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走到门前,就看到塔帕已经在房间里等着她了。

    沈希言脚步顿了顿,然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走了进去:“原来将军在这,我还在担心将军,想要去看看将军呢。”

    塔帕紧紧地盯着沈希言:“沈会长刚才去哪里了?”

    沈希言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刚才听到外面有人说是着火了,我吓了一跳,本来想去帮忙,又担心自己添乱。可是我看到这火一时半会都没有被扑灭,还是坐不住了……”

    顿了顿,她羞赧地笑道:“毕竟现在秦风不在我身边,我这心里也是慌张的很。所以我就出去去看了安州商会的几个人,不过到那里之后,我看火势似乎并没有烧到那边,这才放了心。我这一回来,就看到了将军。”

    沈希言说完便一脸坦然地望着塔帕,一副镇定的样子。

    可是塔帕也不是傻子,他眼中的疑窦并没有减少。他面前的可不是个普通的女子,这是一个敢带着两个人就单枪匹马来闯他军寨的女子。

    多少次的交锋,让他明白,面前的这个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

    “刚刚我的房间里进了贼。”塔帕突然说道。

    沈希言愣了一下,然后关切地说道:“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顿了顿,她皱起了眉头,表情凝重地说道:“如果丢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东西,将军也不必为难,只需告诉我是否会影响我们的合作。还有,是否会影响到治病。”

    塔帕眯了眯眼,“沈会长倒真是现实啊,其实我更怀疑,这个贼是不是就是沈会长?”

    沈希言渐渐敛去脸上的表情,嘴角却浮现了一丝的冷笑:“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是贼?”

    顿了顿,她微微抬起头,带着些许的傲然说道:“你们这军寨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偷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现如今有这样的生活,说不定还有我的几分功劳。将军倒是说说看,我能偷将军什么东西?”

    塔帕:“……”

    沈希言虽然没直说,但其实也跟直说差不多了。你们这又苦又穷的,还是靠着她的资助才有了今日的规模。你们这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值得她去偷的?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对塔帕来说,这段时间他的势力发展迅速,已经渐渐形成了气候。

    他正得意呢,沈希言的一番话就让他变成了土匪头子,是靠着抢劫发家的。

    塔帕没见过季白,如果季白在这也许还会安慰他。毕竟他堂堂的世子爷,还欠着沈希言的赌债,最后死乞白赖的要以身相许呢。

    扯远了,现在的塔帕只是觉得尴尬,然后无言以对。

    塔帕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恼怒,他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想沈会长应该不会介意让我检查一下吧?”

    沈希言皱起了眉头,冷笑了一声:“看来秦风不在,将军是真的肆无忌惮,连我的房间都要搜查。”

    顿了顿,她眯着眼说道:“按说我如今寄人篱下是不该反对的,当然,我也不怕你检查。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你查不到什么,这又该怎么说?”

    塔帕想要说几句狠话,可是又不想跟沈希言撕破脸皮。于是他看了自己的属下一眼,这是他跟沈希言和陈安学到的,他发现沈希言跟陈安总是能心有灵犀,两个人的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能交换彼此的想法。

    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可没少忽悠他。

    可是他的属下压根没看到他的目光,他使眼色使的眼睛都要抽筋了,他那属下也没反应过来。

    塔帕一脸无奈,只好自己上:“沈会长既然知道现在是寄人篱下,还敢跟我谈条件?”

    顿了顿,他冷笑了一声:“我没有杀你,让你好好的回去,陈安就应该要感激我了。我还不信,他还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跟我喊打喊杀?”

    沈希言沉着脸看着塔帕,她冷冷地说道:“将军说的不错,既然如此,又何必来问我?”

    她一脸不悦的样子,让塔帕的心情愉悦。没错,这里是他的地盘,在他的地方上就该听他的,她居然还敢压他一头,简直不知所谓!

    塔帕心情大悦,大手一挥,“给我搜。”

    沈希言自然也没放过,那天看守她的侍女过来为她搜了身。沈希言脸色阴沉地盯着塔帕:“今日之辱,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