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生意那么好,连宁远城都开了铺子,可是沈希言却并没有在上京开铺子。

    花想容倒是开了分店,但季白知道,那是沈希言不放心赵震,所以让蒋凯过来盯着的。

    沈希言想要做皇商,却不打算把所有产业迁回上京,由此可见她对大干的态度了。

    沈希言皱起了眉头:“不过话说回来,秦风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季白回过神来,“我已经派人沿路去找了,相信这两天就能有消息了。”

    沈希言看了季白一眼,眼神里却闪过了一抹深思。

    陈安看着她的神色就明白了,“你是担心会有人阻止他回京?”

    两人不愧是号称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法,默契十足。陈安确实说中了沈希言的担忧。

    “在上京都敢派刺客来行刺了,去刺杀秦风也不算什么难事。”沈希言淡淡地说道。

    季白没有说话。

    “要不让五殿下去问问消息?毕竟这次是用的他的人。”陈安提议道。

    沈希言摇了摇头:“不要,五皇子不宜搀和进去,他演好他的苦肉计就行。”

    五皇子正在求见干正帝,自从王嫣去大理寺投案之后,干正帝就没见过他。

    不止是五皇子,还有敏贵妃,两人都来求见过,不过干正帝都没有见他们。

    但是这难不住五皇子,五皇子就又在御书房外求见。不过这次他没有跪着,按照沈希言的话说就是,怪累的,做做戏就得了,没有比要为了这件事伤了身体。

    不过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五皇子每日都守在御书房外,干正帝出来了也不跟他说话,他也不上前。

    五皇子天天去御书房外站岗,王嫣跟郑勉天天在衙门里扯皮。时间一长,二皇子跟皇后也看出来不对劲儿了。

    于是就有大臣跳出来弹劾敏贵妃,大臣弹劾后妃是很少见的。

    不过上次也有大臣弹劾和静公主,这次弹劾后妃似乎也没什么。

    大臣弹劾敏贵妃,说她以色魅主,郑勉就是仗着有敏贵妃撑腰,才敢陷害忠良,敏贵妃实乃祸国殃民的妖妃!

    大臣还罗列了郑勉这几年犯下的罪行,什么强抢民女,贪污受贿,抢夺财物的事,郑勉都没少干。奏折里强烈要求处置敏贵妃和郑勉,以肃清大干的清风。

    激昂地痛斥着郑勉的罪行。

    “郑勉不过是一个小官儿,怎敢如此胆大妄为?还不都是仗着自己有个好妹子,皇上,请皇上一定要严惩郑勉,还百姓一个公道!”大臣声泪俱下地喊道。

    干正帝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位大臣,郑勉是仗着敏贵妃的势,那敏贵妃是仗着谁的势?

    说来说去还不是说是他这个皇上的责任,这哪里是在弹劾郑勉?分明是在说他这个皇上在包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父子天性

    “当时皇上的脸色真的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季白跟沈希言说着朝上的情况,他叹了一口气:“倒是这大臣,说的正义凛然,不知道还真以为他有多正派。”

    沈希言家的小院里,季白又来吃葡萄了。他最近动不动就过来,连家都不怎么回了。

    沈希言眼睛一亮:“是吗?你快跟我说说。”

    沈希言最喜欢听八卦了,那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倒是带上了几分稚气。

    季白难得见到她这个样子,心中也爱的不行,自然是知无不言。

    “他曾在母亲的守孝期间去青楼寻欢作乐,还跟一个商人争风吃醋,他仗着自己的官身,将那商人打了个半死。

    后来商人四处告状,他便出面四处打压那商人的生意。商人斗不过他,最后也不告状了,灰溜溜地离开了上京。”

    季白说道:“只不过当时他只是一个小官,没有人看着他,所以没有爆出来罢了。”

    沈希言闻言,冷笑着说道:“看来仗势欺人这事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后带头算计百姓,下面的人自然有样学样。最无耻的是,还要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可笑。”

    季白没有说话,这个大臣做的事跟皇后是惊人的相似。沈希言一句仗势欺人,还真的一点都没说错。

    季白的表情有些怪异,毕竟皇后也算是他家的亲戚。

    沈希言没注意到季白的表情,她的眼神闪了闪,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很快,五皇子一派的大臣就上书弹劾那位御史,将他当初在母亲去世守孝期间出入青楼的事一爆出来,果然满朝哗然。

    干正帝没客气,想到昨天他在朝堂上怎么给自己没脸的,今天就有了正当的理由,立刻下旨就把这人抄家撤职了。

    干正帝的动作极其快速,当天就派人把家给抄完了,由此可见干正帝对此人的厌恶。

    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大臣们正在感叹此人道貌岸然的同时,宫里却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比如说这一天五皇子依旧在御书房外守了一天,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干正帝却是将他叫进了御书房,和他一起吃的晚饭。

    “父皇,儿臣好久没有单独跟父皇一起用膳了。原来父皇还记得儿臣喜欢这道神仙鱼?”五皇子说着居然还感动的红了眼睛。

    干正帝愣了愣,看了一眼那道神仙鱼,也想起了一件旧事:“是啊,你最喜欢这道菜,说味道鲜嫩。后来朕说这鱼费时费力,朕说过那一次,你后来就不大吃了。”

    干正帝心里是有些叹息的,他喜欢敏贵妃,也对五皇子格外偏爱。

    一个皇子,想吃一道菜又有什么要紧?

    而且这菜只是费些火候,却并不算贵重,可只因他说了一次,五皇子后来就不怎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