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看了沈希言一眼,刚要提成亲的事,陈安就找了过来。

    陈安沉着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沈希言立刻就把季白给甩开了。

    季白:“……”

    他眯了眯眼,突然觉得自己就算提出成亲成功的可能性好像也不大。

    沈希言乖巧地看着陈安,“安哥,要吃饭了吗?我肚子好饿。”

    陈安收回眼神,看着沈希言的时候一如既往的温柔,“那就去吃饭吧,今天村长说他请客,就他家请我们吃席。”

    沈希言愣了一下,然后便笑着点头:“那可太好了,一定要让他多准备几个硬菜,要多放肉的!”

    陈安弯了弯唇角,那双冷静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的笑意。

    三人一起回到村子里,筵席已经准备上了。乡下的席面和大户人家的有所不同,也不分什么男女,大家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什么男女之别,在乡下可没那么多的规矩。

    平日里不也是一起下田干活吗?再说,坐在桌子上吃饭有什么可防的?

    沈希言等人自然是坐在主坐上的,五皇子也没有走。他没有表明身份,就连村长都不知道,只把他当成了沈希言的朋友。

    沈希言认识的人都十分有气势,村长也见怪不怪了。

    村长还去跟五皇子敬酒,“这位公子,你多吃点,可不要客气。我们这虽然是乡下地方,不过做席面的厨子手艺还行,如今咱们的生活好了,你可不要跟我们客气!”

    五皇子一反往日冷淡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还跟他聊了几句。

    “这田里的庄稼收成怎么样?”五皇子关切地问道。

    村长笑着说道:“能怎么样?也就那么回事,咱们荆南啊,山地多,田地少。就算有田地都是次等田,种不出多少粮食来。以前吃不饱都是常事,现在好了,有了沈姑娘,我们也是能吃上饱饭了。”

    顿了顿,他看向沈希言,“姑娘,听说别的村子也要开始种茶叶了?”

    沈希言正在跟袁老四说话,听到他的问话立刻转过头来。

    她笑着点头:“不错,也就这一半天的事。就跟咱们青柳村一样,借钱给老百姓买茶苗,然后我们再收茶。

    前几天我们就签了五个加盟商,这以后要用的茶叶可多着呢。不只是附近的村子,以后整个荆南都要开始种上茶叶了。”

    村长不禁瞪大了眼睛:“整个荆南都要种茶叶?那得卖多少茶叶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吃席

    他一点都不担心别的村子种茶叶影响到青柳村的茶叶,因为忠义茶是只能在那块茶田上种的。就算别的村子种的再多,也不会影响到青柳村。

    袁老四一听这话,立刻不高兴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沈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她既然说荆南都要开始种茶叶了,那就肯定会实现,你是不相信沈姑娘吗?”

    村长连忙说道:“我哪有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姑娘太过累着吗!”

    袁老四轻哼了一声,一脸嫌弃的样子:“哼,姑娘聪慧能干,哪像你,当了一辈子的村长也没让村民富裕起来。”

    村长气得!

    “我不是把沈姑娘留下来了吗?是我先给沈姑娘喝了忠义茶,她才留下来的!”

    两人旁若无人斗嘴,别人也不去劝阻。老小孩,大概就是他们这样的吧。

    谢琛在跟沈希言说话,“君子茶和忠君茶大概什么时候能上市?”

    “君子茶能快一点,它的种植周期更短,只要三个多月就行。不过忠君茶的周期长一点得四五个月吧。”沈希言说道。

    谢琛点了点头,“这加盟的事不能操之过急,等过几天我再为你引见几位大茶商。”

    沈希言笑着拱了拱手:“多谢谢大师的支持。”

    沈希言和谢琛说着话,陈安和季白突然一起给沈希言夹了菜。

    陈安夹了一块红烧肉,季白夹了一块鱼肉。

    沈希言连忙端起盘子都接了过来,却是本能的第一口去吃肉。

    陈安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不知道吗?希言最不喜欢吃鱼了,她总嫌鱼肉刺儿多麻烦。”

    季白的眸色微微一沉,可是他记得在侯府的时候沈希言分明是很喜欢吃鱼的。

    沈希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能解决生意上的所有麻烦,却独独对两个人的针锋相对没有办法。

    陈安是真的十分了解沈希言的口味,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为她倒上热茶,知道她喜欢吃的菜色。

    他的一切动作那么顺手不动声色,只是习惯使然。而沈希言接受的也是十分自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季白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沉色。他一直不愿意去承认这件事,在他不在的时光里,早有另外一个男人代替他的位置,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虽然她没能接受他的感情,可是亲情,也是割舍不断的。

    突然,有个喝多了的村妇走了过来,她看到季白,便拍了季白一下。

    “这是哪里来的后生,长得可真是俊俏,来来来,跟我喝杯酒。”村妇笑呵呵地说道。

    上了年纪的村妇,生性豪爽,颇有些百无禁忌。

    村长回过神来,吓得魂不附体,他怒斥道:“干什么呢?吃还堵不住你的嘴?二柱子,还不快把你娘扶过去!”

    很快就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过来扶住了村妇,村妇还要拉着季白说什么,她手里酒杯的酒就都洒在了季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