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父皇……”皇后不禁问道。

    二皇子觉得皇后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他连逼宫的事都做出来了,干正帝的下场还用问吗?肯定是不能留着了。

    二皇子冷漠地说道:“既然在他心里,我没有老五重要,那他也就别怪我不孝了!”

    皇后有些犹豫,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干正帝。可是二皇子说的有道理,如果他们不主动争取,他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二皇子见她犹豫不决,便说道:“母后,您难道还顾及着什么夫妻之情不成?您想想看,这么多年父皇纵容着敏贵妃欺在你头上,他何尝顾及过什么夫妻情分?”

    皇后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怼之色。她堂堂一个皇后,这么多年被一个贵妃压的抬不起头来,多少人在背后笑话她空有皇后之名。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

    她的儿子明明是正统嫡子,理应成为太子。可就因为干正帝的偏心,所以迟迟不下诏。

    干正帝说的冠冕堂皇,说什么二皇子寸功未立,难以服众。

    他这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偏心找借口,他一心扶持着那个女人的儿子,跟她的儿子争权夺位。

    还有她的女儿,明明大干打了胜仗,他却还是容不下和静,要送她去和亲。

    和静都已经去和亲了,他还不放过她的儿子,要让二皇子娶大辽公主,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断绝他们的指望吗?

    一个人想要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给自己找出无数的理由。

    比如说我是不得已的,比如说他曾经对不起我,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做坏事的时候能够心安理得一点,甚至可以骗自己,这不怪我,都是他对不起我,我是被他逼的。

    为了能更好的说服自己,还会改变记忆,美化自己,才让一切能变得理所当然。

    皇后就是这样,她忽略了当初和静公主自己作死去偷玉玺,所以才让干正帝对她失望。

    她也忘了,曾经干正帝对和静公主也是宠爱有加,还一度成为了她争宠的手段。

    皇后更忘记了,当初五皇子去边关,经历了多少险情才终于让大辽投降时,干正帝却让二皇子去和谈。将唾手可得的功劳,白白的送到二皇子的手上。

    现在的皇后和二皇子只记得干正帝的偏心,他没有将天子之位送到二皇子手上,这就是他的罪过。

    皇后想到这,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不愧是我儿,就是有魄力!母后听你的,我马上就让忠勇侯夫人进宫!”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老五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还要给他安一个罪名,彻底斩草除根!”

    二皇子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厉色,他冷笑着说道:“母后放心,儿臣早有打算。既然父皇说他是个孝子,那就让他去陪父皇,好好尽孝吧!”

    此时的荆南还不知道上京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第四百一十二章 猜到真相

    荆南,五皇子最近的心情都很好,毕竟要有钱了。

    沈希言又来催他,五皇子笑着说道:“这两天父皇应该已经收到信了,很快就有回音了,你不要着急。”

    沈希言点了点头,“我心里急啊,这晚一天就耽误种植周期。”顿了顿,她说道:“好在四爷和蒋凯也寄了银票过来,到底能支撑一阵子。”

    两人都以为这次借银子的事十拿九稳,可是他们没想到,五天之后他们等到的是一封拒绝的信。

    “干正帝”甚至还用了有些责怪的语气说五皇子这么做是胡闹,国库又不是放印子的,怎么能随便借钱收息?

    他身为皇子,怎么能带头这么做?以后别的大臣也缺银子了,岂不是都能来借了?

    “干正帝”自然是拒绝了五皇子的要求,然后还说让他要靠自己的能力治理荆南,不要乱动别的心思。

    五皇子收到这封信真的是大感意外,他拿着信去沈希言家。季白听说他要去找沈希言,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五皇子轻哼了一声嘲弄地说道:“我不过是跟她要谈正经事,世子爷就这么草木皆兵,你是多没信心?”

    季白淡淡地说道:“是她叫我过去吃饭的。”

    五皇子:“……”

    五皇子想着干正帝的信,也没心思跟他拌嘴,两人直接就去了隔壁。

    沈希言收到信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这是一个好事,干正帝不应该反对才是啊。

    沈希言郁闷地说道:“难道皇上爱惜名声到了这个地步?”

    担心别人说他放印子钱,所以才这么谨慎的?

    五皇子犹豫了一下,可是沈希言这话说的实在让他不能苟同。

    “父皇是好面……是爱惜名声,可是他不是这样墨守成规的人。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会答应的。”

    五皇子沉声说道:“对父皇来说,让百姓致富,才能让百姓更感激他。而且还不用花什么银子,他是不会拒绝的。”

    陈安说道:“可是现在皇上就是拒绝了。”

    五皇子皱起了眉头:“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呀。”

    沈希言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突然指了指后面的话,“殿下,你看看这句。皇上让你好好治理荆南,不取得成绩有何颜面见他?”

    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五皇子,“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陈安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说明皇上对五皇子寄予厚望啊。”

    五皇子沉思了半响,摇了摇头:“不对,希言说的对,这话确实是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