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衣的手腕被抓住,她咬着唇想要甩开沈裴,“你松开我!”可奈何沈裴将她手腕抓的太紧,任她如何都挣脱不开。

    小姑娘急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说话时还有些轻微的鼻音,见实在挣脱不开,她便直接垂额,薄唇贴上沈裴的手背,用力去咬。

    沈裴并未感受到疼痛,只觉得那柔软贴上来后,贝齿磨在上头,用了些力道,却又慢慢的收了回去。

    他知道,他的温温舍不得咬他。

    再然后,手背上便滴下了两道并不算温热的泪水。

    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又一颗,伴随而来的,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呜咽由微弱变为清晰,又带着委屈和不甘。

    沈裴看着小姑娘的头顶,紧抿着唇,拉过沈非衣,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部。

    沈非衣哭的呜咽,嘴里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但沈裴听到了,沈非衣说: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答她的只是那一下又一下落在背上的轻柔安抚。

    沈非衣说了一遍又一遍,沈裴也没有回应,他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也不想回应。

    直到怀中小姑娘的哭声歇了下去,沈裴才被她推开,沈非衣脸上挂着泪,鼻尖哭得通红,她抓住沈裴的袖摆,抓得很紧。

    她抬眸望定沈裴,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的稳住声线问道:“哥哥早就想这么做了是吗?”

    “所以这十日根本就没来找我,也什么都不教我,就是知道驸马会死,哥哥骗了我对吗。”越说,那声音便难以遏制的颤抖。

    说罢,好似完全不能接受一般,她极为痛苦的摇头,樱唇都被她咬的泛红,“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今天要和驸马成亲,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沈非衣有些崩溃,她哭到头都有些发懵,只能抬手扶地支着身子。

    沈裴不知道沈非衣听到的是怎样的消息,他也不知道沈非衣会有这般反应。

    他看着沈非衣为了另一个人哭到崩溃,哭到声嘶力竭,为了另一个人质问他,误会他,咬他,甚至推开他。

    十七年来,第一次对他大吼大叫。

    他只觉得心里压了一股气,那股气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他嫉妒。

    甚至,嫉妒的要疯了。

    沈非衣跪坐在地上,大红色的嫁衣铺了一地,她长发轻挽着,余下的便从颈间绕过散在了身前。

    沈裴垂眸,扶着沈非衣的肩,捧起了小姑娘的脸。

    眼眶聚满了泪水,薄唇也润泽饱满,未施粉黛,却已足够让沈裴失去理智。

    他凑过去,薄唇落在了沈非衣的眼尾,探出舌尖,将那泪水舔净。

    小姑娘被突如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眸子瞪得大大的,怔怔的看着沈裴。

    沈裴并未停下动作。

    沈非衣方才窝在沈裴怀中时,垂着脑袋,那泪水便顺着眼角淌过山根,然后从鼻梁上滚落。

    男人的唇从小姑娘的鼻尖上落下,舔掉那咸涩的泪水,最后下滑,印在了那饱满的樱唇上。

    沈裴吻过沈非衣的耳垂,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眼睫,却从未碰过小姑娘的唇。

    那唇柔软的不似真的,好似亲吻着一汪水。

    沈非衣还僵着,依旧一动不动。

    沈裴便抬手,绕过小姑娘的脖颈,手指深入发间,拖住了她的后脑。

    他探出舌尖,撬开那抹柔软和整齐的贝齿。

    好似游鱼回到了水中,与另一条鱼相伴,缠绕在一起,游过每一个角落,去品尝甘甜的汁液。

    沈非衣被背靠在妆台上,被迫迎接沈裴。

    她半眯着眼睛,透过眼前朦胧的水雾去看沈裴,她看不清楚,可男人的模样却能在她脑海里完整的浮现出来。

    而后她又闭上眼,默默的感受沈裴,任由他索取。

    两人的呼吸细密的交织在一起,喷洒在鼻息之间,沈非衣只觉得呼吸愈发艰难,连脑子都有些缺氧,身子也不由得逐渐发软。

    她轻蹙起眉头,舌尖抗拒的想要把沈裴抵出,几次下来仍是徒劳。

    直到沈裴听到一声哝软的轻.喘,小姑娘的手也拂在了他的肩头,想要推开他时,沈裴这才松开沈非衣。

    双唇撤离时,沈非衣饱满的樱唇上还扯出了一道细长的银丝,悠悠折断,挂在了她的下颌。

    沈裴抬手抿掉,而后抬起了小姑娘的颌。

    他声音极低,带了些喑哑,这才开口解释,“祝繁已有了妻女,哥哥这么做,是不忍心看着温温任他欺负。”

    说罢,他又笑了,眼尾略翘,那颗小痣便也跟着动了些,便极为晃眼。

    “哥哥昨日不教你,是因为这并非是为了让温温嫁人哥哥才教的。这样的事,并非夫妻之间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