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紧不慢的过去,正好路上遇到了太后,太后相较于她这般悠闲的姿态,便显得有些急促。

    齐妃从容不迫的行了一礼,然后笑着抚了抚鬓,生怕是这一礼弄乱了她的头发似得。

    太后瞧她这慢慢悠悠的模样颇有些看热闹的架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淡淡的应了齐妃一声,也懒得再去理会,急急忙忙的往前走,倒是齐妃在后面跟上劝她,“太后您慢些,天黑当心脚下。”

    太后抬手甩开她,没好气的讽了一句,“哀家可不像你,还有如此雅致。”

    说罢,便哼了一声,大步的继续往前走。

    看着太后走得匆忙,不一会儿便将她落了下来,齐妃面色微忌,随即又转为正常,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

    月色如练,这会儿风声也歇了,只有静谧之下的蛐蛐声此起彼伏。

    还有撩起水时,稀稀落落砸在温泉水面上的激起的水花声。

    一条枝桠攀在了月光前,枝叶在那银色的衬托下沙沙乱颤。

    那温泉底并不深,沈裴站在里头根本末不过他的肩,甚至离水面还有一掌的距离之远。

    只是那石壁往下一些,便是特地制的凸出来的石座,沈非衣坐下后,那水面正好停在锁骨的地方荡漾。

    沈裴的衣袍穿得整齐,却因为浸湿而全部黏在了身上。

    小姑娘坐在温泉里,仰着头,男人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而后又松开。

    她似乎并不满足这样若即若离的接触,便直接对着沈裴迎了上去,靠在石壁上时,身上的滚烫早已感知不到起初的凉意。

    小姑娘难受的浑身无力,可一触碰到沈裴,便下意识的想要绷紧身子,双腿也有些僵。

    沈裴身上的衣料在水中更为光滑,落在沈非衣的腿上像是罩了一层薄纱。

    可这薄纱又好似束缚,让她极为不适的想要拧着身子,将这层束缚挣脱开来。

    她咬着唇,呼吸时都断断续续,有了些破碎感,她好似除了哥哥,什么话都不会说了,每一声落在沈裴的耳中,都让他心神不定。

    直到男人腰上缠住了什么——

    似乎是光滑的衣料,亦或是别的。

    沈裴这才抓住了腰上环绕的束缚,而后挽起。

    今日的月色实在是太亮了,除了层层堆叠在一起的枝叶和树干,几乎都能照亮整个绿波山庄。

    密林深处的树木长的实在旺盛,常有鸟儿做窝。

    抬眼望去皆是茂密又翠绿的枝叶,可依循着月光再往深处看,却能瞧见一颗白桦树。

    白桦树并未长的太过茁壮,月光照耀下,周遭的枝叶像是一大片的黑色密林,可唯独这颗白桦树,对比之下便显得枝叶稀疏,似乎还有些稚嫩。

    从稀疏的枝叶下看则是它的树根。

    这颗白桦树极为特别和罕见,旁侧的白色的树根上都有密密麻麻竖条长条的黑斑,可这颗树根却干干净净,瞧不见丝毫的黑斑。

    月光落下,罩在白色的枝干上,似乎还隐隐有些极淡的粉。

    唯有一处略有些瑕疵的地方,便是那树根上又一道竖着的裂缝,那裂缝并不深,也并不太长。

    树缝两端收紧,往中间看时,才发现那缝隙慢慢张开,到了正中间才稍稍有些外翻。

    树缝里是一层层的树条,竖着对称在两边。

    许是这白桦树太过年幼,因着风吹雨打,让这树缝并不能及时愈合,缝中的纹路中间有的凹陷进去的洞孔,而两端的其中一端还有圆形的凸起。

    这时一直啄木鸟飞来,正好停在了树缝前。

    它似乎以为这是被害虫侵蚀的老树,便轻啄了一下那树缝中的凸起。

    可这白桦树还过于幼小,啄木鸟每对着那树缝啄一下,上头的枝叶便随着颤动。

    啄木鸟并不能清楚的辨别树上这块凸起的是什么,便绕着那凸起打着圈的轻啄,一圈又一圈,缓慢又极有耐心。

    啄木鸟不知啄了多久,却是一阵风吹了过来,卷着残叶,直接打在了这颗白桦树上。

    残叶上头都是夜里的雨露,雨露正好洒浇在了树缝里,风吹过,白桦树连带着树根都迎着风摇动发颤。

    那雨露便沿着树缝往下蜿蜒滚落,最后浸入了泥土之中。

    那密林深处的风,自然也吹到了温泉那里,风吹过,沈非衣身子颤到痉挛,她搂着沈裴的脖颈,只觉得浑身发麻,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没有咬着唇,而是薄唇贴着沈裴的耳朵,让他能深切的听到自己的回应。

    沈裴吻着小姑娘的脖颈,轻声问道,“好些了么?”

    沈非衣呜咽着摇头,身体的不适虽褪去了一些,可那某处却积压了愈来愈多的难耐,像是堵塞着什么,丝毫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