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已推开门,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扭回头来,温声道,“你不要担心,王安的徒弟就在南书房里当差。”

    暴雨如注,南王撑开一把油纸伞,替世子挡住风雨,又揽住他的肩膀,道,“金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只要你不出错,锦衣卫和文武百官自然不会发现什么不对,等到你执掌大权,爹自然会回中原来见你。”

    世子低头抹了抹泪,道,“好。”

    南王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男子汉不必总是哭哭啼啼,你要勇敢一点,努力一点,这么多年,你甚至从没有出过院子,是父王不对,我欠你……”

    世子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从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南王的目中已流出泪来,道,“此去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我儿,这一封信你拿着,这是爹二十几年来积累的所有家底,你若是去找信上这些人,他们一定会帮你。”

    世子接过信,展开看了看,收进袖里。

    王安叹道,“若不是金九龄已被关进诏狱,我一定去替陛下要来那些财宝。真金白银,总是越多越好的。”

    南王苦笑道,“要不是我们前几天清点仓库,只怕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世子笑了,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道,“等我到了京城,一定立刻派人前去逼问,不出十日,一定把钱送回来给父王。”

    南王大笑一声,道,“好!王安,我们走。”

    王安点点头,朝南王世子行了一礼,撑着伞快步追上南王,消失在雨幕里。

    大雨倾盆,打在世子头上,他并没有打伞,也根本懒得去打伞。

    屋檐上落下雨来,溅起很高的水花,一滴一滴溅在南王世子的裤脚上。

    有一个人慢慢从雨中走来,走向世子。

    “你来了。”

    “嗯。”

    “叶孤城呢?”

    沈百终道,“叶孤城和陆小凤在一起,司空摘星也在。”

    “哦?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叶孤城喝茶,陆小凤喝酒,司空摘星在吃饭。”

    皇帝笑了,“司空摘星已在寿宴上吃了那么多,还没有饱?”

    沈百终也有点疑惑,慢慢道,“他可能是特别能吃的那一种人,又或者是特别爱占便宜的那一种人。”

    “占便宜?”

    “因为这一顿饭是我请的。”

    皇帝应了一声,突然道,“这雨实在很大。”

    “是。”

    “既然雨很大,你为什么不打伞?”

    沈百终怔住,犹豫道,“因为我……”

    “因为你觉得自己还有事要做,拿着伞很不方便,对不对?”

    “嗯。”

    “很好。”皇帝冷笑道,“去把屋子里的伞拿上。”

    沈百终连半句话也不敢说,乖乖进了房间,拿上伞,又乖乖出来。

    “去吧。”皇帝满意道,“我在客栈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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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外有好几个灯笼。

    纸窗上也透出好几个人影。

    司空摘星稀里呼噜地喝着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喝几口粥,就叹几口气。

    陆小凤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你再没有吃饱,总要比我强吧?”

    司空摘星道,“你在地牢都吃什么?”

    “馒头。”陆小凤比了小小的一个圈,“很小很小的馒头。这样的馒头简直见鬼。”

    “你是怎么出来的?”司空摘星问道,“既然你能自己出来,沈百终为什么还要叫我去找你?”

    陆小凤道,“因为这样才可以迷惑敌人。”

    说完这句话,他又喝了好大一口酒,道,“你还记不记得老板?”

    “朱停?”

    陆小凤摇摇头,“我说的这个老板是李玉函。”

    “记得。”

    “我和沈百终遇到他时,他还是一个老板的。”陆小凤道,“从他说要在菜上放大蒜时,我就明白这个人一定很不简单。”

    地牢的馒头虽然小,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放上几瓣蒜,你说奇不奇怪?

    这实在太奇怪了,所以陆小凤一讲,司空摘星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