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两个人互相喜欢,他们难道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么?

    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又有谁说得清?

    这样的一场婚礼,实在很特殊,实在很珍贵,实在很令人欣慰。

    天黑了。

    红灯笼已被点亮。

    红色的灯光透过红布,最后再从红色的窗花里照进来,洒在曲无容的身上。

    “你在紧张?”曲无容轻声问道。

    “嗯。”

    “你在担心什么?”曲无容道,“这里是北镇抚司,外面有沈百终,有陆小凤,有楚留香,那个人,他是绝不敢到这里来的。”

    中原一点红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曲无容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中原一点红终于道,“是。”

    “我没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曲无容笑了,道,“今天是我这一生里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今天能够嫁给你。”

    她的脸虽被红盖头遮住,但她的表情一定是谁也说不出的温柔。

    中原一点红积雪一样灰白色的眼睛里,也终于有了变化,这个冷酷的杀手,已被爱情这种神秘的东西所改变,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日日活在孤独与痛苦里的人。

    “我也很喜欢你。”中原一点红道,“今天也是我这一生里最开心的日子。”

    曲无容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绝不会离开你。”

    “嗯。”

    “即使别的男人再有什么本事,他们都绝没有你好。”

    “嗯。”

    中原一点红的手已不再颤抖,这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有了准备,他终于明白曲无容已像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

    突然有人敲门。

    敲门的人是陆小凤。

    “吉时已到。”陆小凤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司空摘星道,“我们已经准备好礼堂,也已准备好礼物。”

    胡铁花在喝酒,婚礼还没有开始,他竟就快醉了,明明是别人结婚,他却高兴得就好像新郎是自己。

    中原一点红握住曲无容的手站起来,带她走到门口。

    新娘和新郎出了门。

    他们一出门,外面就放起了烟火。

    谁也不知道婚礼上能不能放烟火,谁也不太明白爆竹要放多少,因为谁也没有结过婚。

    所以他们就挑了最好最贵的那一种烟花来放,因为所有人都同意这样做才最热闹。

    他们本就是这样的,关于朋友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做到最好。

    中原一点红和曲无容都是第一次穿红色。

    他们穿红衣服的样子都很好看。

    “一拜天地。”

    这话是宗也白说的,他就是今天说词的那个人,宗老爷子那副举人一样的打扮,也真的很适合做这个工作。

    两个人都没有高堂,所以没有二拜。

    “夫妻对拜。”

    洞房不用送。

    他们要吃饭!

    苦瓜大师已把整整一个席面的素斋端了上来,陈绝音也已把鸡鸭鱼肉送了上来。

    陆小凤和胡铁花两个人也早已在院子里放了足足十几坛好酒。

    桌子是圆的,摆在院子正中间,所以每个人都能看到大家。

    沈百终道,“百年好合。”

    楚留香笑道,“早生贵子。”

    就连胡铁花也憋出一个词,“白头偕老。”

    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意气风发,每个人都很真诚。

    他们的笑声回荡在上空,好像要穿过长街,四散到整个京城,告诉所有人他们很高兴。

    这样的婚礼,谁能说出不好两个字来?

    婚礼的新人,难道过得会不幸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