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龄当时一阵懵住,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了句谢谢。

    陈郁宽笑了下,用很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别着凉,早点回家。”

    从那之后,寒龄一直对这个帮助过他的男生念念不忘,只可惜后来没再见过他,即便走过无数次遇见他的那条马路,也没再见过他。

    那时的她虽然还不懂什么叫喜欢,可身边的人每每说起喜欢这个词,她脑子里出现的都是陈郁宽的脸。

    再后来,时间一晃过了这么多年,她也终于在一次偶然中重新遇见了他。

    这次,她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周六一天,寒龄去了家附近的跆拳道馆练了会儿功,跆拳道她从小学时候就开始练,当年她被人欺负,寒程良为了防止她再受伤,于是给她报了个跆拳道的班,说是上着玩玩,女孩子家的学点防身本领不会吃亏。

    这几年断断续续练下来,寒龄确确实实学了不少防身本领,虽不能说太厉害,但对付一些毛头小混混还是很容易的。

    练完出来,寒龄又去中央广场的秋千上坐了会儿。

    还是夕阳落下的时间,她盯着熟悉的方向,看着陈郁宽出门后拐进了临街的一家网吧。

    晚上,寒弘锐高兴的拿着个新手机来到她房间,“姐姐姐姐,爸爸给你买的新手机,我帮你挑的哦。”

    寒龄拿过手里来看了看,“嗯,挺漂亮的。”

    “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行,我还怕你不喜欢这个颜色。”

    寒龄笑了下,没多说。

    “那姐姐你先忙吧,我出去啦?”

    “嗯。”

    寒弘锐出去后,寒龄把手机收起来,打开了桌上的画本。

    翻到新的一页,她思考着这次要画点什么,想来想去,还是画了脑海里印象最最深刻的那一幕——陈郁宽少年时期的背影。

    这一幕被她画过上百遍,在还没有重新遇见他的日子里,寒龄在未知的日子里只能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强化自己对他的记忆。

    第二天下午回去学校,寒龄先回寝室放好东西,然后才去教室。

    周日的下午校园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住校生,她低着头,边走边看地面。

    在走近教学楼门口的台阶时,耳边传来一声书本落地的声音。

    寒龄抬头,看到一个男生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台阶上,他怀里此刻还抱着厚厚的一摞书,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

    接着,她看到这个男生勉强抬脚动了一步,想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可刚一动,怀里的书哗啦啦的又掉了一大半。

    他好像脚有些不方便。

    寒龄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帮他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拿在自己手里,看向他:“几班?”

    男生明显一怔,不明白她的意图,“啊、啊?”

    “几班的,我帮你拿过去。”

    “不、不用了,谢、谢谢。”

    “”

    寒龄没再多说,把手里的书还给他,“那你小心。”

    “谢、谢谢你啊。”

    教室里,这个时间人还少,寒龄坐下来,拿出本练习册开始做题。

    期间,同寝室的室友也来了,简单问了句好,继续做题。

    傍晚放学,寒龄回了趟寝室,之后就去了大学路的商业街。

    还是中央广场的那个秋千,她坐在上面,视线看向同一处地方。

    寒龄百无聊赖地看着咖啡厅,期待着陈郁宽出现。

    时间过了没多久,那抹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寒龄高兴地跳下秋千,刚准备跑过去,就看到咖啡厅里又走出来一位女生。

    女生穿着浅色连衣裙,头发披在身后,长相甜美。

    寒龄脚步生生顿住,她停下来,站在原地,愣愣看着他们。

    视线中,女生拉着陈郁宽的胳膊,像是在撒娇,而陈郁宽看着像是无奈一笑,然后朝咖啡厅里扬了扬下巴,之后女生就高兴地跑了进去。

    失落感瞬间袭遍全身,虽然现在还没有证实陈郁宽有女朋友,可为什么这个女生可以抓他的胳膊,可以和他这么亲密。

    真的是她女朋友么?

    她不想相信。

    寒龄唇角弯下去,心里蔓延出一股浓浓的苦涩,她看着视线里的陈郁宽,再三犹豫,还是跑了过去。

    “陈郁宽。”

    寒龄喊了声他的名字,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陈郁宽一愣,回头。

    “好巧呀,又遇见你了。”寒龄笑着说。

    陈郁宽有些意外地扬了下眉。

    “还找兼职呢?”

    “没有,”寒龄说,“过来玩。”

    陈郁宽哦了声,看着眼前女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怎么了?”

    “没事呀,”寒龄笑着,一副轻快的语气,“其实我刚才就看到你了,你跟你女朋友,在门口,哦对了,你女朋友好漂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