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啊没有, 赶紧去睡觉!”江虹把寒弘锐拽回房间, 边走边嘟囔, “回来晚了就不要回来好了, 搞的一堆人等着你没法睡觉, 什么毛病!”

    “”

    江虹的声音慢慢淡出客厅,直至消失。

    寒龄没说话,在原地站了会儿,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她家。

    平时寒程良在家,江虹对她的态度还能收敛些。可一旦寒程良不在,她的尖酸刻薄就会全部都展现出来。

    不过也没所谓。

    她习惯了。

    回到房间,寒龄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

    她有点担心,担心之余又有点害怕。

    难道他是突然反悔了吗?

    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加她?

    寒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焦躁,她看着手机,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刷新,都没出来通过申请的通知。

    于是,她点开添加朋友,把脑子里记的那一串数字又输了一遍,然后再次点击添加。

    添加完,她去洗了个澡,心想,说不定他现在在忙,还没看到。

    洗完澡出来,寒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查看消息,只见,好友列表中已经显示出“kk”两个字母。

    他通过了!

    寒龄心跳加快,头发也顾不上擦,点开了他的头像。

    最上方是一条系统通知。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申请,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是刚通过不久。

    寒龄心脏砰砰跳着,她打开键盘,指尖戳戳点点都没想好要发点什么。

    最后,她只发了四个字。

    [我是寒龄。]

    陈郁宽直接秒回。

    kk:[知道。]

    kk:[到家了?]

    寒龄激动的指尖都在颤,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回:[嗯。]

    kk:[早睡吧。]

    寒龄:[你也早睡。]

    寒龄:[晚安。]

    隔了半分钟,那边回:[晚安。]

    其实话题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但寒龄没忍住,又给他回了个:[晚安。]

    回复完,她抱着手机,期待着陈郁宽可以再给她回一个。

    可是没有,那边没有再回复消息。

    寒龄微微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自己加了陈郁宽微信,心里那点失落也被喜悦驱散了。

    她把手机放回床上,飞快去吹了个头发,回来后抱着手机开始研究陈郁宽的微信。

    寒龄像个陷入爱情漩涡的小女生,嘴角的笑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落下过。

    只是她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她窝在床上,抱着手机,点开陈郁宽的微信,仔细观察着。

    他微信头像是朵简笔画的玫瑰,只有粗粝的线条,没有颜色。

    寒龄看着他的头像,无意中想起那次看到他腹肌上的文身,也是玫瑰。

    难道他喜欢玫瑰么?

    关掉头像,寒龄又点进他的朋友圈。

    和想象中一样,他朋友圈很空,设置了三天可见,可最近三天也没有什么新的动态。

    寒龄指尖向上滑,视线在他朋友圈的封面图停住。

    他的封面图是一大片黄昏,图片里天色很暗,火红的天空映衬着白云,宛如一片燃烧的火焰,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壮丽和恢宏。

    仿佛那黄昏是带着力量的,那抹火红好似要撕破黑暗的天际,迎来属于自己的晨昏。

    寒龄指尖在那边图片上划来划过,最后不小心摁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心心,给他点了个赞。

    后来她又立马取消了,因为她有点心虚。

    她怕陈郁宽看到后以为自己在偷偷看他的朋友圈。

    退出他的朋友圈,寒龄又开始琢磨他的名字。

    kk

    宽宽?

    寒龄没忍住笑了声,这名字,还有点可爱。

    她盯着这两个字母看了会儿,还是决定给他改个备注。

    想了半天都没决定改什么好,于是干脆改成了他名字。

    陈郁宽。

    改完后,她抱着手机躺回床上,点开聊天记录看了又看。

    忽然间,她想起件事。

    钱还没给!

    自己说过要换他钱的,结果微信要到了钱还没给!

    寒龄一股脑坐起来,拍了下自己脑袋,忙给他把钱转过去。

    她转了一千五。

    等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收。

    寒龄又躺回去,她把手机举高,看着微信最上方陈郁宽的头像,感觉心里像是倒了罐蜂蜜,甜腻腻的。

    寒龄一整晚几乎都没怎么睡着,不知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怎样,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刚睁眼就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他回没回消息。

    可惜。

    他没回。

    没有很多失落。

    她发觉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陈郁宽这种不温不热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