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又仰头喝了口啤酒,偏头看了眼庄棋,问:“你知道么?”

    “啥?”

    “他喜欢的人是谁?”

    庄棋嘁一声,“这我怎么知道。”

    “不是我说你啥时候这么八卦了啊,人喜欢谁人家自由,你瞎打听干嘛?”

    “我不知道。”

    陈郁宽说:“庄儿,我好像有神经病。”

    庄棋抬头:“咋啦?”

    说完,就是这一个分神的功夫,被对方结结实实爆了个头。

    “操!”他骂一声,扔下手机。

    “行了,刚好死了,说说吧,怎么就忽然神经病了?”

    陈郁宽轻叹声气,捏着手里的易拉罐,说:“寒龄有喜欢的人我心里很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庄棋托着下巴看他,“怎么个不舒服法?”

    “说不上来,反正就不舒服。”

    庄棋啧一声,皱眉思索道:“我寻思寻思啊。”

    “她有喜欢的人,你心里不舒服,不应该啊,”说着,他拖长音调哦一声,“我知道了。”

    陈郁宽:“什么。”

    庄棋摸摸下巴,“以我的经验来看,可能存在以下两种情况。”

    “第一,你看小寒妹妹喜欢别人心里不爽,主要是因为你怕别人把她抢走,这种心情嘛,大多见于陷入爱情的人,显然你不是。”

    “那就是第二种了。”

    陈郁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第二种嘛,就是你看小寒妹妹在咱们这儿这么久了,想必也有感情了吧,她小我们那么多,我们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如今妹妹有喜欢的人了,咱们这当老父亲的,肯定怕自己家的小白菜给别家的猪给拱了吧,所以心里特别不爽!”

    陈郁宽:“”

    庄棋自信满满地看着他,“是吧?我说的有道理吧?你是不是老父亲心理,怕小寒妹妹遇见别的猪!”

    陈郁宽没说话,他在思考。

    庄棋又说:“反正肯定不是第一种,第一种是你喜欢上了小寒妹妹,心里出现了危机感,但这种肯定不可能吧,你肯定不可能喜欢小寒妹妹啊,不然你成变态了。”

    这句话陈郁宽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当然不会。”

    说完,他声音弱了下去又重复一遍,“不会喜欢。”

    这么一来,那就只有第二种情况说得通了。

    但一想又奇怪。

    老父亲?

    老父亲?!

    “”

    陈郁宽正陷在自我纠结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他打开一看,发现是寒龄发来的消息。

    眉心这时不自觉的舒展开来。

    他打开微信。

    寒龄:[在干嘛呀。]

    寒龄:[我下课了。]

    陈郁宽单手打字回复:[玩呢。]

    陈郁宽:[吃饭了么?]

    寒龄:[还没有。]

    寒龄:[我下周就考完试了。]

    寒龄:[到时候就可以经常去店里了。]

    陈郁宽唇角不自觉勾起。

    他回:[好好考试。]

    寒龄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外加一句:[好的!]

    这句话过来,陈郁宽迟迟没有回复。

    他指尖点在屏幕在,随意戳着键盘。

    其实他很想问问。

    你喜欢的人是谁。

    现在还喜不喜欢。

    他喜欢你么?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很烦。

    太八卦了。

    他好奇心从没这么重过。

    他一直觉得打听别人隐私是件特别不尊重人的事。

    他这么想着,指尖却在无意识的打字。

    陈郁宽:[你喜欢谁?]

    等反应过来看屏幕的时候,这条已经发了过去。

    陈郁宽愣住,赶忙准备撤回。

    可下一秒,寒龄的回复就过来了。

    寒龄:[什么?]

    陈郁宽闭了闭眼,打算破罐子破摔。

    他回:[是这样。]

    陈郁宽:[今天遇着你之前那个朋友了,就之前在奶茶店遇着那个。]

    手机另一端的寒龄,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心脏猛地一跳。

    是小唯?

    他知道了?!

    她双手捧着手机,心跳加快,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陈郁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蹦出来。

    陈郁宽:[她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在微信跟她说句话,她要还你钱。]

    陈郁宽:[她说]

    陈郁宽:[让我劝劝你,别被人骗。]

    陈郁宽:[她还说]

    陈郁宽:[你喜欢的人经常在他们店里玩儿,所以]

    兜来转去这么一大圈,陈郁宽舒了口气,看着自己发的这么一长串,终于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陈郁宽:[你喜欢谁?]

    寒龄手指僵住,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猜到。

    她不知道怎么回,思考的功夫陈郁宽的信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