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龄声音哑哑的,“什么。”

    “好好爱自己,好好学习,认真生活,好好计划以后,任何事情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别一门心思扑在我身上。”

    “去做你想做的,应该做的,必须做的。”

    “记着,我永远排在你之后。”

    寒龄抓住他放在头顶的手,语气有点哽咽:“可是”

    陈郁宽打断她的话,他揉揉她的脑袋,“没有可是,答应我?嗯?”

    寒龄固执地摇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听话,乖一点。”

    “不然我生气了。”

    看她不动摇,陈郁宽扔出杀手锏,“以后还想不想去店里见我了?”

    “想”

    “那就乖乖听话。”

    “那你之前说的,”寒龄看着他,眼里有泪花,“慢慢接受我的喜欢,还算数么?”

    陈郁宽笑笑说:“你答应我就算数。”

    “好吧,”寒龄最终妥协,“我答应。”

    “这才乖,”陈郁宽抽回放在她头顶的手,换了个话题,“红糖小丸子还吃么?不吃我放起来了,不然一会儿凉了。”

    寒龄擦擦眼睛,“吃。”

    “不都吃了半盒馄饨了,”陈郁宽说,“还有肚子装?”

    “有!”

    “你做的东西我就算把肚子撑破也要吃。”

    “又来了,”陈郁宽看着她,有点无奈,“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永远排在你之后。”

    “我不管!”寒龄像个小孩子闹脾气,气鼓鼓的,“你可以左右我的思想但左右不了我的胃!”

    陈郁宽没忍住笑了声:“你这什么歪理。”

    “喜欢你的歪理。”

    “”

    “嘴贫。”

    陈郁宽准备等寒龄吃过晚饭后就走的,可寒龄不依,非得让他在多陪一会儿。

    陈郁宽为难,他怕一会儿再遇上他爸。

    倒不是说是因为之前那两句话,而是因为他正视了自己的心。

    虽然寒龄他爸对她说不上多好,但总归是人家父亲。

    所以陈郁宽对于自己这头猪拱了人家小白菜这件事,多少心里有点愧疚。

    但他也实在抵不住小姑娘那期待和委屈的小眼神,所以就答应了。

    寒龄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找出自己的错题集,拉着陈郁宽多讲了几道题。

    就这样,陈郁宽一直待到了晚上八点。

    期间,他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看到寒龄站在病房门口,正看向旁边。

    陈郁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里,是一家三口,女儿可能是出院,爸妈一起来接,女孩怀里抱着束花,笑的很灿烂。

    陈郁宽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是在看他们一家三口和睦的样子,还是在看女孩怀里那束花。

    他安静的想,多半是羡慕一家三口和睦的样子。

    陈郁宽轻轻叹了口气,他自小家庭和睦,没体会过这般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治愈她这方面的遗憾。

    眼下他没有办法,只能给她更多的爱,期望以此来治愈她。

    陈郁宽走过去,“看什么呢?”

    寒龄收回视线,眼中的羡慕一闪而过,她笑了下,说:“那女生的花挺好看的。”

    “花?你喜欢?”

    “嗯。谁的电话?”

    “庄棋的,”陈郁宽说,“这下真得回去了,他说店里人太多,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回去帮忙。”

    寒龄虽不情愿,但还是闷闷道:“哦,好吧。”

    陈郁宽回病房收拾好东西,临走前,说:“那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为什么?”

    “明天不出院了么,”陈郁宽说,“你爸肯定接你出院回家吧,我没道理再过来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你?”

    “周末,周末过去玩。”

    “我昨天回去跟庄棋他们说你生病了,一堆人都想你呢,就差过来看你了。”

    寒龄笑了笑,很窝心。

    那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把她当家人来对待。

    齐梅昨天晚上还发消息,问她想吃什么,自己下班可以买了带过去。

    庄棋也给她发消息说好好养病,病好了赶紧回来,店里离不开你。

    “那我周末过去。”

    “嗯,走了。”

    “那你路上慢点。”

    “好。”

    门在这时候突然响了。

    陈郁宽扭头一看,发现是寒程良来了。

    “”

    “叔叔。”

    寒程良很深地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刚准备说话,就被寒龄打断了。

    “爸,你来了。”

    寒程良嗯一声,没再去看陈郁宽,“吃饭了吗?你阿姨给你熬的鸡汤。”

    见这状况,陈郁宽没再说话,只跟寒龄小声说了句“走了”就离开病房了。

    他走后,寒程良把保温桶重重一放,语气不耐道:“你非要跟他有来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