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下整理,看到了那件白衬衣和自己的画本。

    衬衣已经有些泛黄了,寒龄把它理平整,放到旁边,想着一会儿洗一下。

    之后她打开那本尘封已久的画本,映入眼帘的是最初遇见陈郁宽的那张。

    往后翻几页,是他迎着风跑向她的那张。

    再往后翻,是他在台上唱歌的那张。

    越往后翻,她眼泪掉的越凶。

    胡乱抹了把脸,把画本合上,又去整理其他。

    想着快点整理完这些东西,她没再像自虐般的打开重新回忆。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却不小心捏到了他送的小熊的手臂。

    顿时,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新年快乐寒龄小朋友,新的一年,我还会在你身边。”

    可能是受了潮的缘故又或者是电池没电,声音嗤嗤拉拉断断续续。

    寒龄拿东西的手瞬间顿住,刚褪下去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紧接着,开始越流越多。

    胸腔中一股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捂住胸口,整个身子佝偻下来,脸埋进小熊的胸膛,呜咽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寒龄没抬头,手摸索着拿出手机,模糊着看了一眼。

    是庄棋发来的消息。

    庄棋:[在干嘛?]

    寒龄没理会,摁灭手机。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还是庄棋的消息。

    庄棋:[明天过来吧,我喊了徐清怡她们。]

    寒龄眨了下眼睛,正准备回复,恍然发觉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

    愣了愣,她抬起头,往上翻了翻。

    说话语气截然相反,活像是两个人。

    正想着,又过来一条消息。

    庄棋:[来么?]

    寒龄盯着这个“来么”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

    她大概可以确认手机对面的人是谁了。

    或许是被过往的回忆伤透了心,又或者是哭的太多脑子发昏。

    她现在有些失去了理智。

    寒龄指尖控制不住的在打字,大片大片的眼泪掉到屏幕上,模糊了字迹。

    她明知道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就算知道结果也改变不了结局。

    或许是要给自己暗恋的六年划上一个句号,她坚持着把这句话打完。

    寒龄:[陈郁宽。]

    寒龄:[你喜欢过我么?]

    半晌,对面的消息过来。

    只有两个字:[爱着。]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写的好艰难……

    第70章

    关掉手机, 陈郁宽失神地看着吧台,庄棋瞥了眼他,问道:“咋啦?小寒妹妹不来啊?”

    陈郁宽揉了下眼睛, 轻叹声气说:“没说。”

    “我说你也真够可以的,”庄棋说,“有什么事找她当面说清楚就行了啊, 犯得着兜这么大一圈让她来么,诶宽儿,我特好奇, 你俩当年到底有啥事啊?”

    “要说小寒妹妹也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啊, 你干了什么混蛋事, 让人家这么讨厌你。”

    陈郁宽捏着酒杯,晃了晃,有些晃神地说:“你还记得当初她爸来过的那次么?”

    庄棋把手里的酒放到柜子上, 随口道:“记得啊,能不记得嘛。”

    说着, 庄棋笑了声,“干嘛?你俩不会是因为他爸才分开的吧?怎么着, 难道真的跟电视里演的似的,给你一百万离开我闺女?”

    陈郁宽低头笑了声, 不置可否。

    “其实比这还多。”

    “卧槽?!”庄棋震惊道,“真是为这原因啊?那他给你多少啊, 五百万?一千万?不是我说, 陈郁宽你这”

    话没说完, 被他打断, 陈郁宽苦笑了下, 说:“他用寒龄的前途。”

    庄棋愣住:“什么?”

    陈郁宽把那天寒程良跟他说的话大概跟庄棋说了一遍, 然后庄棋大喊一声我靠,“合着就这么个误会你俩分开了四年?不是我说,她爹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怎么着,要她出国就必须跟你分手呢?咋的?你还能耽误她拖着她不让她去啊?”

    陈郁宽摇了摇头,说:“你不了解她,她当时真有这个念头。”

    庄棋:“啊?!”

    “所以我没办法,必须跟她分开,”陈郁宽说,“本以为分开之后她能过的更好,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让她过的还不如从前了。”

    庄棋:“所以你就想着把她追回来?”

    “我对她有愧,她变成现在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

    “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庄棋安慰他道,“你当初也是为了她好嘛。”

    “我就搞不懂了,既然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大可以跟她面对面的把话说清楚啊,就这么一个小误会,说开了不就行了。”

    “哪有这么简单。”陈郁宽说,“我现在在她心里的可信度还没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