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黑阵营模拟游戏》设定:在非ooc情况下,玩家被npc、己方/敌方阵营玩家杀死,系统将自动消除已死亡账号。

    玩家若想继续游戏,请注册新号,重新投入游戏。】

    ——

    楠田野人正吩咐手下把外面的尸体搬运进仓库,虽然是废弃仓库,一般不会有人来,但这次闹得动静大,瞒得久一点,方便迷惑那群废物警察。

    “那边好像有两个人还没死全乎呢?”他听到那个人说。

    楠田野人顺着那人指的方向一看,呀,是源日向的宝贝宠物啊,看样子已经昏迷过去了呢。

    该死的源日向,不知道赚了多钱在手里,却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给自己一点钱……

    这次半路黑吃黑,事后源日向肯定会知道,撕破脸也是早晚的事。

    楠田野人兴奋极了,黢黑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红——既然已经得罪了源日向,那还不如做得更彻底一点!

    这个兔崽子要是死了,总是喜欢装模作样,自诩正义的源日向会不会发疯啊?!

    楠田野人道:“先把人一起抬进去吧。”反正最后都是尸体,省得放在外面招人注意。

    他走进仓库,在宫泽奏面前蹲下,啐了一声:“真是一张好脸。”

    真是不爽。

    楠田野人摸尸一样在其他人身上摸到了一部手机,对准满身是血的宫泽奏拍了一张照,发给源日向。

    【源日向,你的小宠物在我这,想让他活着,就准备好一个亿赎金放在xxx地点。记住,不要叫警察,否则撕票】

    发完后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唉?你想留着他当人质吗?”黑泽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楠田身边,语气疑惑地说道。

    楠田野人被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吓了一跳:“呵!”

    楠田野人抽了抽嘴角,不和他对视,说:“当然不是,赎金只是幌子,杀掉才是我的目的。”

    这人是忽然冒出来的——

    之前他正领着一群手下盯梢,找机会偷袭源日向的人,来一波黑吃黑,结果这人就冒了出来,用热情过分的语调说:

    “你们是在绑架人质吗?需要帮忙吗?我有枪哦!”

    枪?!

    这种稀有武器,即便是泥参会中层,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楠田野人以为冒出来个疯子胡言乱语,正想解决掉,结果对方直接掏出一把枪,干脆利落地帮他们解决了仓库里的人。

    对楠田野人来说,这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而且这人承诺不需要报酬,只是觉得好玩才参与。

    既然都这样说了,白送上门的午餐不吃白不吃,让他参与进行动也无所谓。

    黑泽明,也就是黑发青年,听到楠田的灭口言论,很是开心地咧开嘴,夸张笑:“真的吗?那就由我来帮你这个忙吧!”

    有人帮忙再好不过,但这个人还真是变态啊,不放过任何一个杀人的机会。

    楠田野人随口应和了两句,让黑泽明自由发挥。然后转头吩咐几个黑衣大汉,赶紧把富家千金这位重要人质转移地点。

    这小千金能换到三亿赎金,绝对不能出差错。

    从仓库里出来的某个黑衣大汉扛着四肢被捆,正处于昏迷状态的谷晶子。

    楠田野人皱眉:“怎么了?”

    黑衣大汉嘬了嘬牙花:“闹得太厉害,打晕了省得闹腾。”

    “赎金没拿到之前她得活着,悠着点。”楠田野人重了重语气,忍耐着发火的冲动,啧,这群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蠢货。

    现在不是扯掰这个的时候,在这仓库守株待兔得够久了,他们得赶紧撤走。

    “砰!”

    一声枪响。

    背对着黑泽明那边,楠田野人想当然地以为是黑泽明在补枪,宫泽奏必死无疑,正想着等会要不要让宫泽奏的死相再凄惨一点时。

    呜呜。

    像是风吹的声音,又像是人类声带发出来的呜咽。

    紧接着,忽然大雾四起——

    月光照耀出的微弱光芒重新被黑雾替代,黑色纠缠着一点点将白色掩埋。

    独属于夜晚的淅淅索索声瞬间湮灭,夜晚重归寂静。

    寒凉的、孤寂的,仿佛被抽离在孤岛之内的寂静,混合着满含水汽的浓雾,悄然将他们包裹在内。

    伸手不见五指。

    黑泽明歪着头,仔细打量忽然占满视线的黑雾。

    什么时候……

    嗒、嗒、嗒、嗒——

    轻柔的,却不能忽视的脚步声缓慢响起,他们却看不见。

    鞋底碾压泥石的声音清晰可闻,就像直接钻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一样。

    浓雾中。

    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他穿着全黑的长袍,外面还套着一件纯黑的斗篷,两只手上戴着纯白的手套,整张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但仔细看能看到,上半张脸上似乎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骨制面具。

    他的袍子长到小腿部分,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神父穿的制服。

    神圣整洁,素雅端庄。

    这是第一眼的印象。

    黑泽明语调好奇:“你是谁?”

    “装神弄鬼地现身,是想要吓唬我们吗?还是其他理由?”

    黑衣男人沉默不语。

    黑泽明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怒气,继而挑眉:“现在不说,那就没机会说了。”

    话音刚落,黑泽明举起手里的枪对准黑衣男人的脑袋。

    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倒影出黑色人影,啊,最讨厌神秘主义者了,赶紧死掉吧!

    “呃!”

    扣下扳机的手指被尖锐的疼痛痛到蜷缩,十指连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呻.吟了一声。

    他想要甩动手臂,却被更大的力量控制住了身体。

    黑泽明:?!

    手臂上莫名出现的细丝存在感极弱,只有在颤动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很快他整个人都被吊了起来,真被[吊]了起来。

    他的四肢上都被缠绕上了比发丝还细的细线,但那些细线却有着超常的韧性,瞬间勒进他的肉。

    真的、好痛!

    虽然不知道这些丝线从哪里来,但明显和那个男人有关!

    黑泽明艰难喘息,他的脖颈、四肢、肋下,都被细线缠住,整个人被吊在废弃仓库空中,脚尖离地面大概半米左右。

    殷红的血液逐渐渗了出来,铁锈似的浓重血腥味从被细丝紧紧勒住的地方涌出来。

    嗒、嗒、嗒——

    轻缓的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

    【许多人因为你犯的罪而死亡】

    性别不明的声音响起。

    黑泽明被吊在半空,艰难喘息,他费力睁开眼睛。

    视野里闯进一张被森白的骨制面具覆盖的半张脸。

    那人轻轻张合浅淡色的嘴唇,缓声吐出无悲无喜的话语:

    【所以,忏悔吧】

    【忏悔你犯下的错误】

    线越勒越紧了。

    【诚心忏悔,我会代主,原谅你所犯下的罪】

    全身漆黑的男人伸出双手,温柔地抚上黑泽明被丝线勒进肉里,鲜血流淌,形容可怖的脸,动作亲昵而危险。

    两人一高一矮,在这种情况下对视,画面却透着诡异的美感。

    他的手很稳,也很冷。

    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柔和而缓慢,无端引人沉迷。

    全身黑色长袍,扣子却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很禁欲又神秘。

    黑泽明因血条过低,意识模糊,迷迷蒙蒙地想。

    这人…是谁……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father’。】

    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