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所有人都进化成咒术师。

    理论上咒术师可以控制自身不产生诅咒,就算有,那也跟打老鼠打蟑螂一样完全可以自行解决。

    第二个办法有点麻烦,需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也就是……杀死所有的普通人。全球几十亿,鲨一辈子鲨到手软也做不到。

    夏油杰目光微怔,手臂上被人重重一拍回过神:“嗯?”

    日和压在织田作之助的膝盖上探向他:“给你糖。”

    眸光扫过和自己配色一样的少女,青年放松表情:“好,谢谢。”

    “嘿嘿!”送过糖果,日和干脆趴着开始掰指头算:“没有咒灵,夏油就要失业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养活你哦,一天一颗糖的话……”

    “日和,一天只吃一颗糖,夏油会被饿死。”织田作之助及时出声,打断了这份不知所云的账单:“不做咒术师,可以来侦探社,我们很缺人手。”

    “可是侦探的工作好像和咒术师差不多吧?”

    “那,考公务员?”

    “坂口先生说不睡觉就不用起床,不下班就不用上班……”

    “额,这个……”

    “总之不能和中也一样去port mafia。”

    于是两个人就“失业了的夏油杰该怎么找工作”以及“什么工作更合适失业的咒术师”这两个话题,展开了完全外行、一点也不靠谱、但非常认真的讨论。

    夏油杰:“……”

    我谢谢你们了哈!提前替我规划职业发展。

    其实,还有第三个办法可以一举消灭世上所有咒灵,那就是人神临终前的祝福。用万千祈望催生出来的人造神明,本身就代表着人类无论面临何种逆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挣扎着活下去的决心。

    夏油杰垂下眼睑,握紧手心里的水果糖——难道我要像那些烂橘子一样,随随便便替别人决定是否该牺牲生命完成我的“理想”?

    杀光普通人也好,献祭日和也好,思路不是一样的吗?只不过天平两端的砝码外型不同而已,究其本质,都是生命。

    猴子的命,也是命。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剥开糖纸,把水果糖塞进嘴里:“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唔……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你看上去并不像没事的样子。我是说,咒术师就只是份工作,工资源自纳税人的税金,看在工资的份儿上,额……”

    织田作之助搜肠刮肚的寻找词汇,本意上他并不想把“咒术师”这份与奉献紧密挂钩的职业描述得如此咸鱼,但是事实不正是如此吗?

    夏油杰嘴里有糖不方便说话,倒是已经缓过劲儿来的灰原雄锤手大悟:“原来如此!其实也就是普通人集资花钱请我们代为处理咒灵呗,这是份环卫工作!”

    七海建人:“……闭嘴休息吧你。”

    沦落到成为清洁工的同行,你很骄傲吗?

    他们坐在产土神栖居的荒原上,一直等到前来救援的车队出现。小镇里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又是救护车又是一溜串黑色轿车,镇民们议论纷纷的同时忍不住攀着个红发青年问话。

    他看上去温和又憨厚,比那些一脸严肃的人亲和力要高出几层楼。

    “小哥!那位红头发的小哥,里面发生什么了?”

    先把日和安排进车厢再出来打算拍几张照找几个人问话算是结案,织田作之助对于主动送上门的证人证词非常欢迎。

    “嗯,是东京那边一个组织,过来接走重要人物。”

    东京那边的组织=咒术师

    重要人物=重伤员灰原雄

    没毛病。

    镇民们一通交头接耳,车队尾巴上趴着车窗往外看的日和得到了个面目全非的全新版本——道上组织来接隐居乡间的少主啦!

    等等,你们这个想象力,是完全不受狭小地形的限制啊!

    “七海和灰原行动时开了帐,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站车外散烟的夏油杰解释了一句,不知怎么突发奇想,蹲下身冲上前找日和说话的小朋友邪笑:“您这是做什么?想从大小姐这里窃取机密情报吗!”

    单纯只是想亲近漂亮姐姐的小勇士被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扔开手里的野花撒腿就跑,边跑边哭。

    很快全新版本2.0上线——道上组织的车队由掌权大小姐带领,前来迎接少主归位。

    灰原被抬上救护车,因形象过于狼狈而痛失“少主之位”。非常担心他于是坐进第一辆车等待出发消息的七海建人不幸中招,成了传说中的黑1帮少主。

    在被镇民们组队前来围观“社会人”的尴尬冲刷数遍过后,金发青年一脸生无可恋: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能和五条前辈玩到一起,夏油前辈能让人尊敬到哪儿去?这两个人,无非一个坐在席子上一个坐在地上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