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笑:“当然。我可不在意沈氏集团的话语权在谁手里,我只是怕你被靳知欺骗,然后和他母亲一样一辈子都被囚禁在这。”

    毕竟沈家这样薄凉的人情话动人,听者少能抵挡。

    而她实际上并不在意沈家毁在谁手里,她只是想赢,毕竟她已经赢了十几年了。

    沈靳知欲言又止,叫她的名字:“阿笙。”

    喻迟笙却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

    她已经知道沈靳知带她回沈家的目的,又怎么会轻易动摇。

    沈靳知让她了解这些,她又怎么会再逃走。

    喻迟笙笑起来,伸手炫耀她中指的粉钻。

    她眉眼本就明艳,衬得血红色的蔷薇长裙愈发打眼。

    “我已经和他订婚了,以后也会和他结婚。”

    “如果章家小姐非要来抢,我不介意把我的相亲对象让给她。”

    这其中意思只有沈靳知知晓。

    他被喻迟笙逗笑,他侧眸淡然去看她,偷偷说:“章家小姐可不知道你把相亲对象让给她了?”

    他拉着喻迟笙离开,临到门口喻迟笙这时候像是想开了,蛮不讲理地说:“那她也得把她联姻对象让给我。”

    事后章诗虞听说喻迟笙在沈家闹得这一出,她脸涨得通红差点去跟喻迟笙辩驳:谁叫你让了!我本来就势在必得!

    沈靳知越发想笑,当自己变成交易的物品时还真有点不对味。

    “我怎么就需要她让了,我本来就是你的。”

    而对于此,喻迟笙非常满意。

    她忽地觉得她和沈靳知差的也不多,不过以物易物的水平。

    沈氏集团这情况并非只有联姻可以解决,但不可否认联姻是解决困境最快的方法。

    但章沈两方的主人公都没意愿,章诗虞又是章家的霸王,她不乐意那谁也没办法,这连口头约定都没有,没人推进自然无疾而终。

    喻迟笙请了一周多的假,果然工作堆成了山。

    天天除了忙工作再无其他,唯有中指那颗粉钻实在打眼,她工作时又把它摘了下来。

    沈靳知来接她下班,瞧见她没了粉钻,非要追问粉钻的去处。

    她说,怎么?丢了你还不能再买一颗?

    沈靳知也不说买,非要笑着问她喜欢什么样的。

    她顿了会没反应过来,你还真要买啊?

    她不喜欢收到太贵重的礼物,以前也是。

    只要沈靳知一说要给她买,她就摇头推辞。

    而沈靳知总说:“给喜欢的人买礼物,怎么能不贵重?”

    当然最后还是屈服于她的固执。

    要不是看在粉钻是订婚戒指的份上,她也不会收。

    沈靳知无奈:“阿笙,你总要给我些表现的机会。”

    喻迟笙瞥了他一眼问:“然后让你用资本家的钱给我买钻戒?”

    沈靳知越发觉得喻迟笙有趣,她的本性似乎对资本家排斥得很。

    他失笑提起:“那如果我说粉钻是我母亲送给她儿媳妇的见面礼呢?”

    喻迟笙听了立马眉开眼笑,从小兜里掏出粉钻戴上:“那我肯定戴着。”

    过了会,她像是不信:“粉钻真的是你母亲的?”

    沈靳知嗯了声:“她送我的十八岁礼物。”

    她说,他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他,而他同样也很爱很爱的女孩子。

    她说,阿知,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空气沉滞了会,喻迟笙突然出声。

    “沈靳知。”

    “嗯?”

    “你母亲叫你什么?”

    “嗯,”沈靳知敲着方向盘想了一会,“真想知道?”

    喻迟笙知道沈靳知又起了逗她的心思,伸手去拍他:“我认真的!”

    他被打了一下终于安分,笑着继续说下去:“我母亲责罚我时叫我沈靳知,在外人面前叫我靳知,跟我讲故事时叫我小知,不过她最爱叫我阿知。”

    “她说荔城老一辈叫亲近的人都是如此。母亲是外祖母带大的,外祖母总是阿音阿音的叫她。她觉得这样叫人亲近。”

    “所以你才叫我阿笙。”

    沈靳知没否认,笑着盯着她看:“阿笙好聪明。”

    “那我以后也叫你阿知。”

    “阿知阿知,叫多就顺口了。”

    沈靳知听着空气安静下去,恍若这世间又有了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

    他呼吸滞了会,终于说:“阿笙,再叫一遍好不好?”

    车水马龙中,城市喧嚣,此刻却有一瞬间如此平凡。

    “阿知。”

    离开沈家那一天,沈靳知对她说:“阿笙,我没有家了。”

    她不想再让他一个人。

    她运气不好,遇到的又是红灯。

    她凑过去吻他说:“阿知,我来成为你的家人。”

    第六十一章 正文完“很荣幸为我的女朋友颁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