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老师号卷子的能力总是要比做卷子的能力好,弄的学生们考完试也心安不得。

    霍星星荣获第一殊荣,不过是倒数的,这几乎在全体老师的意料之中,因为每个老师都曾准确的预言过:“如果你们的成绩不如霍星星同学的话,那基本可以退学了。”不过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骆子涵竟然考了全班第二,也是全班前十中唯二的男生的之一,连骆子涵自己也倍感意外。他自己并没有怎么努力,比起周边的同学,当然除了霍星星,他就像在玩着学一样,哪怕连学着玩都算不上,可信也好不信也罢,成绩单就摆在那里。

    按照学校惯例,每次考完试都要重新排座位。成绩好的同学,不管你是姚明还大巴坐第一排也没有关系,而成绩坏的同学,就算比潘长江还矮一头也只能坐在后面几排,莫愁姐美其名曰:“优势互补,相互促进。”骆子涵想不出这有什么可以互补促进的,难道让后面几个成绩差的同学去商谈一下做错题的经验?

    事实证明,成绩好点的同学在一起毫没有安全感,个个防人似虎,生怕自己会的题被人知道,不管谁来请教,都回答的含含糊糊。而成绩差的同学却牌技飞升,个个相聚恨晚,整天笑声连连,羡慕死了骆子涵。

    霍星星去了后面以后,骆子涵周围的面孔焕然一新。新同桌是换成了一位女生,一头缺乏营养的长发,瓜子还未成型的脸,爱笑,而且笑起来煞是好看,她叫李宣儿,骆子涵喜欢省略姓氏,直呼其宣儿,弄的宣儿脸红扑扑的。前桌是全班兼全校的第一名,也是位女生,整天头发上竖,衣服也乱糟糟的

    。每当走起路来,膝盖都看不出打弯,雁过留影,她过留风,男生们都很少上前与她说话,生怕把自己给刮跑了,故江湖人称“疯姐”。可人家是真的爱学习,再加上一颗大脑瓜,没办法,不第一都不行。坐在骆子涵后面的就是那前十名中令一位惟二的男生了,大名李晓明,长的挺英俊,也是位爱玩的主,与骆子涵一见如故,两人天文地理体育娱乐八卦新闻无所精通却无所不扯。李焕和韩雪仍旧是同桌,与骆子涵的位子隔了一条小小的过道,打情骂俏还可以,牵手就有些费劲了,所以骆子涵对李焕的病情也慢慢淡了些。至于霍星星,在教室后面一个人做同桌,时常受到老师的欺负,牌友们也不管,所以他整天惟有老老实实睡觉,睡醒了吃点东西,偶尔过来找骆子涵谈论一下“今天我该不该穿内裤”的问题后回去接着睡。

    骆子涵成为班里男生中的第一后信心大振,上英语课也偶尔敢回答个问题了。其实他在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可是既然能考第二,就足以说明有多少人在党的领导下虚伪的努力着,却毫无不见成效。

    第四章

    骆子涵所在的镇中学位于小镇中心,小镇的混混远比小镇的警察更加熟悉小镇,所以镇中学常常有混混们的光顾而警察却从来没有来过。

    有一天,霍星星很晚才回到宿舍,这可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全宿舍的人都感到很意外。等霍星星回到宿舍后,大家推搡着问他去处,霍星星一脸的凶相,闭口不言,大家见问不出来就渐渐失去了兴趣,都回到自己床上睡觉。骆子涵等霍星上床后悄悄问他干什么去了。霍星星在学校最尊敬的人就是骆子涵了,今天看骆子涵又问,把脸上的凶相一摘然后轻声的对骆子涵说:“我入帮了!”

    霍星星入帮的过程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没下,霍星星忽然有了很强的上厕所的冲动,于是也没和莫愁姐请假就偷偷跑了出去。莫愁姐强烈的感到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挑战,为此罚霍星星站了一星期,当然这是后话。当霍星星正蹲在那里酝酿一次惊天大厕的时候,忽然“哐”的一声,一个人从厕所旁边的墙上跳了下来。霍星星酝酿半天的大厕受了惊,一下又回去啦。霍星星大叫一声:“来者何神?”那人没想到这边还蹲了个人,吓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霍星星提起裤子,走上前去,才发现这是个人,不是孙悟空,顿时兴趣大减,又往回走准备继续去酝酿。那倒地的人也回过神来,想想自己也是一街之混,怎么能怕一个学生,于是一个鲤鱼打挺,不料厕所地滑没打起来,又是“哐”的一声倒在地上。霍星星回过身来,一看竟还是那个人,于是好奇心大发。他又走上前去,问那个倒霉的混子:“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两次从墙上掉下来的?”那混子忍痛从地上爬起来,郁闷的要命,大骂:“操,要你他妈管我!”说完拿出一把铅笔刀就上前搜身,霍星星毫不反抗,“唰”的一下把手举的老高。

    “纸呢?”混子以为纸会在霍星星的口袋里,可是翻便他全身发现这家伙没有口袋。

    “在里面。”霍星星用眼神示意在纸在他的裤子里。混子一想这孙子不会把纸放在安全内裤的兜里了吧,于是把霍星星的裤子一脱到底,一看这孙子的内裤也没有兜,一下就急了眼:“操你妈的!在哪?爷快憋死啦!”

    霍星星乐了,笑着说:“你猜!”

    “妈的,谁有空陪你玩!再不说阉了你!”

    “哈哈,我内裤是后布袋的!”混子这才明白这孙子就一个白痴加脑残加弱智啊,内裤穿反了都不知道。可他想不那么多,掏出纸来便去蹲坑。霍星星陪那人蹲了半个钟头,成功的加入了由那人创建的“小刀帮”,不过还是要象征性的写份入帮申请书。

    霍星星没有写作文的天赋,于是请骆子涵帮忙写这份入帮申请。骆子涵一想入帮应该和入党入团差不多,于是就借鉴了一下刚写过的入团申请书,写了这样一份入帮申请:

    尊敬的帮组织:

    今天,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向帮组织递交我的入帮申请,我志愿加入小刀帮,拥护帮的纲领,遵守帮的章程,履行帮员的义务,执行帮的决定,严守帮的纪律,保守帮的秘密,对帮忠诚愿意参加帮组织并在其中积极工作。

    小时候,电影里、课本上革命先烈的英勇行为,便使我感受到了黑帮的神圣和伟大。我常常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帮旗下,向帮宣誓,成为一名优秀的黑帮帮员。正是带着对帮的崇高敬意,在童年时代我便积极向上、争当先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调戏幼女,无恶不作。本人加入帮的愿望由来已久。这种愿望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执著与崇高的信念,这种信念给了我克服一切障碍、追随黑帮建设社会主义的勇气、信心和力量。

    作为在校学生,我明白只有将自己的爱国热情化作行动,将自己的理想和祖国的前途命运结合起来,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完全地贡献给祖国,坚决拥护黑帮领导,紧跟黑帮并使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坚决贯彻执行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才能够真正实现自己的抱负,才能真正富国强兵,提高综合国力,才能真正谈得上民族和国家的独立。敬爱的帮组织,今天我郑重地递上入帮申请书,是我人生历程中最庄严神圣的一件事,是我在入帮前对人生的一次宣誓。若帮组织在严格审查后能予以批准,我将认真履行帮章上所要求的一切,严格要求自己,接受帮组织和同志们的监督,严于律己、勤奋进取,努力作一名合格而且先进的黑帮帮员,为帮的事业、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向现代化事业贡献我

    毕生的精力和热血。即使组织上认为我尚未符合一个帮员的资格,我也将按帮章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总结经验,并且不间断的写思想汇报,争取早日加入帮组织。

    此致

    敬礼

    申请书教给帮主以后,霍星星彻底变了一个人。首先他的内裤终于不反穿了,平常穿的衣服也开始讲究,还让个白痴的理发师做了一个无比白痴的新发型。骆子涵做为他的入帮引见人,受到了更加受尊敬的待遇,而班里其他的人却惨了。霍星星入帮的消息传开之后,那些曾经戏弄过他的人挨个的遭了顿暴打。许多人无法忍受这种威胁,都马上转了学。消息传到莫愁姐那里后,霍星星也就再没罚过站。霍星星从此扬眉吐气,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的,一派混混鬼脸。

    忽然有一天,霍星星找到骆子涵,说是要请他吃顿饭,骆子涵推脱不过就答应下来。霍星星告诉骆子涵,他明天就要退学,这样没意义的日子他过够了,他要跟他的老大去闯天下,他还告诉骆子涵他会回来玩的。骆子涵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祝他好运。

    霍星星一走,班里人心大快,莫愁姐也特地的让同学们上了节体育课。骆子涵

    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他眼里,霍星星除了笨点为人还是蛮好的,他打的那些人骆子涵自认为都是该打的,他们以前的确欺太太甚。

    另一个不希望霍星星走的是李焕,那天除了骆子涵,也只有她去为霍送行,在她心里,霍星星是个好人

    第五章

    霍星星走后不久,一切很快归于平静。

    韩雪依旧那么冷,李焕的胃依旧那么疼,疯姐走路依旧带风,李晓明也依旧的那么扯蛋…

    班上也时有外校的同学转来,有的待到毕业,有的很快就走了。骆子涵所幸的是宣儿与自己的成绩都还稳定,所以在半年内没再换同桌。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一个看的过去的异性同桌很容易发生令老师头疼的事。宣儿的温柔与微笑渐渐令骆子涵心生向往,但宣儿傻乎乎的全然不知道骆子涵的小心思。

    在一个考试结束的夜晚,骆子涵无聊至极,决定对同样无聊中的宣儿发动爱情攻击。他先是给她写了这样一个小纸条:宣儿,你好可爱!宣儿看后,“嘿嘿”的在那傻乐,一会回了三个字:用你说!骆子涵想了好一会,又写道:那有没有男生追过你呀?宣儿脸“唰”就红透了,回了两个字:烦人!

    宣儿刚要把这“烦人”递过去,莫愁姐忽然就从后门闯了进来,几步便走到宣儿身旁。宣儿手里还握着“烦人”,被莫愁姐的突然袭击吓的愣了神,还没想到把“烦人”藏进桌洞里,早被莫愁姐一把夺了过去,“你!出来!”说完,转身就走。宣儿无奈的尾随其后,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宣儿回来时,脸上全是泪。骆子涵心疼的要命,问她怎么啦,她只是趴着哭,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一早,宣儿与骆子涵分开了,骆子涵的同桌换成了李晓明,宣儿则远走她乡,和一个女生做了同桌,而他俩人几乎就没再说过话。骆子涵惭愧不已,他知道宣儿的成绩是不如他的,莫愁姐肯定就把责任都压在了宣儿肩上。

    他想不明白一句“烦人”为什么会遭此大祸,于是硬起头皮,找到莫愁姐,希望能和宣儿“破桌重圆”。结果自是令人失望的,莫愁姐充分发挥了她擅长说废话的特点,劝骆“好好学习,不要分心”,并强调“学习对你来说才是最最最最重要的”,最后还“希望你能在两年后考上好高中”。骆子涵彻底失望了。

    宣儿一走,骆子涵与李晓明的同桌关系也慢慢发现起来。李晓明虽然没骆子涵成绩好,但是特别会玩

    ,他往往会把一支粉笔雕刻成莫愁姐的芳容,免费送给同学们蹂躏,这是骆子涵学不会的。李晓明是个通校生,所以骆子涵也经常能从他口里得到写诗的灵感。比如李晓明说今天看到一起车祸,那么骆子涵马上就会写出一首五言绝句:奥迪诚可贵,奔驰价更高。若为车祸故,二者皆可抛。李晓明看后大叹经典,也仿此自做一首:疯姐诚可怕,莫愁脸更糟。若为雪儿故,二者不足聊。

    骆子涵这才知道李晓明原来喜欢冷美人韩雪,这令他磋叹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晓明与韩雪的关系也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在这种长不到20米宽不超6米的的环境里,任何想要保住这样一个秘密几乎是痴人说梦,因为平时除了编造夸大这种花边新闻外,这教室里别的东西很难再引起同学们的兴趣。李韩二人的事传开之后,哪怕他两人每个星期只互相问一句“你好”都成了无聊寂寞的谣言家进一步制造谣言的无比充分的依据。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成事儿就在沉默中坏事儿!

    李晓明喜欢韩雪事件逐渐被“媒体”公开放大。毕竟两人郎才女貌,引起公愤嫉妒是必然的。但“内部的不团结,势必会引起外部的混乱”,八年抗战期间无数革命先烈已经用淌不尽的鲜血为我们总结出这一至理箴言,可惜毕竟过去很久了,谁还会记得呢?所以莫愁姐闻风而来,先是对李晓明韩雪进行分开式审训,见问不出结果;再对李韩周边人员进行欺哄式调查。比如她先给李焕说骆子涵已经把李晓明的泡妞经历详细上报,希望她也能协助老师办案;过会她又会把骆子涵叫出去,重复一下刚才的技俩。可恨的是李焕与骆子涵的回答如出一辙: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莫愁姐龙颜大怒,终于拿出她的撒手锏:把你俩家长都叫来。就这么一句话,韩雪马上就便的泪流满面。别看韩雪平常在学校里冷若冰霜,在家里却是温柔可爱的乖乖女,自小父母管教就较为严格,自是容不得女儿在学校给他们丢脸。韩雪哭着向莫愁姐解释,可莫愁姐面不改色,执意要叫韩雪父母来。韩雪哭来哭去见不管用,顿感天灰地暗、日月无光,心想“晕吧”,于是当着全体同学的面一下晕倒在地。莫愁姐吓得慌了神,“啊”的一声坐在地上。

    班长马上站起来,说:“大家不要慌,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我们要遵守…”“去你妈的!”话还没说完,李晓明便飞一般的跑向讲台,抱起韩雪,风似的闯出教室。莫愁姐足足坐了30秒,大概感觉休

    息的差不多了,站起来说:同学们好好学习,不要关心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