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寻淡淡地看了一眼扶着墙壁、半支撑着身子的郝贵,直接将欲起身的许星络再度按回自己的怀里,嘱咐了一句,“眼睛闭上,别看。”

    许星络睫毛颤了颤,“嗯”了一声。

    多年的相处,杨墨痕此时也能get到了秦寻的意思。

    杨墨痕实际上也是个手狠的。

    直接上前一步送上一脚,刚撑起的郝贵顿时像乌龟一样仰头倒了下去,发出“zhuang”地一声,光是听着就头皮发麻。

    莫鸣瀚蜷缩在角落几乎不敢动弹,这两人就像是野蛮社会来的人,根本不听任何威胁,动手动得可麻利了。

    杨墨痕脚尖极具侮辱性地在郝贵的胸前点着,非常趾高气昂地说,“小爷我是你爹。”

    “嘴巴给爹放干净点。”

    “你爹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和我说过话呢!”

    “今天你算是头一个。”

    郝贵简直屈辱极了,眼底仇恨的光芒,“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靠着龙腾娱乐叱咤多年,还没受过这般屈辱。

    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呦!还不服气呢!”

    “今天小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后悔!”

    杨墨痕朝歪头秦寻一笑,“寻哥,这里脏,你先带人出去。”

    “这两个家伙交给我,我保证收拾得服服帖帖,挑不出一丝错来。”

    秦寻在缩在角落的莫鸣瀚身上巡视了一圈,淡漠地留了一句,“记得,现在是法制社会。”

    “要用法律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好勒!!”

    “哥,你就放心吧!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砰”

    孟锦新脸色阴沉,本该潋滟至极的桃花眼散发出戾气,“你说什么?!秦寻发觉了?”

    “还把人带走了?!”

    “是。”

    “拦不住。”

    “他们身边也有保镖。”

    “蠢货,都是蠢货。”

    “没一个能干成事儿的!”

    魏尧昭“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孟锦新那被玻璃碎渣扎破、正在流血的白皙手掌上,鲜红的雪珠落在地上,像是盛开的红梅一般。

    魏尧昭眼神微微发沉,目光几乎舔抵地落在孟锦新的手上,“少爷,您的手,需要包扎。”

    孟锦新脸色发沉,并没有回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随手将嵌进肉里的玻璃渣□□,丢进垃圾桶里。

    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哪有什么心情包扎。

    孟锦新问,“郝贵人呢?”

    魏尧昭按捺住想把人锁进房里狠狠cao一顿的想法,答,“和莫鸣瀚一起……”

    “杨墨痕把他们都带进了沉香珏的房间里。”

    孟锦新顿时气笑了,“……”

    “哈?!”

    “那这几个人都得完了。”

    另一边。

    秦寻几乎算得上是将人半揽在怀里,怀里的人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软得走不动路。

    呼吸也很正常,步伐虽然凌乱但十分的矫健。

    除了脸颊略红了些,并没有出现其他什么情况,甚至进电梯后,还很镇定地按了一个一层键。

    秦寻摸了摸许星络的额头,只能看到那双晶亮的眼睛映着他的倒影。

    秦寻只觉得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呼吸一下子乱了起来,心里慌得一撇,只能靠着《清心咒》来维持表面的镇定,沉稳的声音叫许星络羞得脸都要烧起来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现在我们就去医院,别怕。”

    许星络将那只盖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拉下来,“寻哥。”

    像是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儿,低着头,露出被粉意渗透的纤细的脖颈,像只任人揉捏的羔羊,“我没喝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