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二:“父亲,方才世子还邀请三弟去如意馆见姑娘。”父亲大人,世子可是在教唆您的三儿子学坏啊!

    卜三还没开口,便差点被老父亲扔过来的茶盅给砸中了脑袋,他很委屈:“父亲,我又没去,您打我干什么呀?”

    卜大将军横眉怒目,指着三个儿子骂:“当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你们是编排世子,想让老子把他从先锋营赶出去!世子左肩伤重,他回城换药,你们竟然跑来我面前诬陷他,是在营里吃的太饱撑的慌吗?”

    换药?

    世子手脚全乎,能走能跳能骑马,哪里伤重了?

    她说换药就换药?

    三兄弟总觉得亲爹被世子忽悠瘸了,还不相信他们的提醒。

    他们被卜大将军臭骂一顿,连晚饭都没让吃,罚去校场训练,到了子时才回营房。

    卜三饿的前胸贴后背,揉着空空如也的胃想哭:“大哥,我就想不明白了,世子到底哪点投了父亲的眼缘,竟然教他连世子说过的话都不相信?”

    卜大:“长相?”

    他们亲娘出自读书人家,生的清秀温婉,极得亲爹喜欢,等四个儿子先后落地,全是大块头,卜大将军不止一次叹息。

    卜二:“嘴甜会哄人?”

    反正打死他也不相信世子学富五车,是个读书种子。

    这话说出去不止他不信,便是幽州城内所有认识世子的人恐怕都不相信。

    金不语回城换药,次日城门开了才赶回大营,反正卜大将军也说过了,让她好生养伤,等北狄人交了赎金换了小郡主回去之后,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她回营之后,见到卜家三兄弟,只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还深深不解,有心找人问一问,但她并不认识先锋营的人,索性闭紧了嘴巴。

    还是贾三消息灵通,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告诉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昨晚卜家三兄弟被大将军罚操练到子时,听说连晚饭也没吃。他们对世子脸色不好,说不定父子间因世子而产生了矛盾。”

    贾三鬼精鬼精,每日在营里各种窜,跟个包打听似的,没少打听营中之事,连卜家三兄弟的事情也听了一箩筐:“卜家三兄弟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先锋营里的人都很信服他们,也最是心齐,世子恐怕要小心了。”

    先锋营是块难啃的骨头,金不语早有准备,仅凭着卜大将军对她的那点好感,还不足以服众。

    只是没想到进营头一日,便惹的卜大将军父子间闹了矛盾,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回想金不畏笼络人的手段,吃完饭笑吟吟去校场转悠,故意在训练的满身是汗的卜家三兄弟面前转悠,看他们表情变了又变,还觉得挺好玩。

    末了,她还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松子糖吃,对挥汗如雨的三兄弟客气道:“吃糖吃糖?”

    卜大装没瞧见;卜二笑的虚假:“世子您吃!”

    狗世子,谁人不知道先锋营训练苛刻,哪能中途吃糖?

    这是陷害!

    只有卜三忍不住,瞪着她骂道:“你不训练就走开,做什么故意气人?”

    作者有话说:

    世子: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叫爸爸!

    卜大将军:你说啥?

    明天双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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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不提金不语在先锋营悠闲养伤, 单提北狄与大渊的这次谈判,定北侯便要向朝廷写折子讨赏。

    定北侯下笔之前还未有决断,等到落下第一笔, 心中便有了主意, 营里传信兵带着他的请功折子骑快马前往京城, 他也放下了一桩心事,准备回府安抚长子。

    金不畏挨了军棍从营里拉回来之后, 苏溱溱衣不解带照顾,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回金不语,期间还抽空去了趟窦府吊唁。

    窦大将军避不见客,窦夫人又在后宅养病, 接待她的只有窦府的管家。

    苏溱溱回想往日来窦府的光景, 被窦夫人迎来送往, 当贵客一般,现下他们的独子死了, 夫妇俩连个面儿都不露, 可见是记恨上侯府了。

    她回去之后, 跟金不畏念叨此事,又骂金不语耽误事儿:“她不如死在北狄, 回来便要害人,眼瞧着没多少日子你便要办喜事,打成这样可如何是好?”

    金不畏与柴孟雨的婚期就订在三月, 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可是金不畏此次被打的有些重, 还有十几日功夫, 恐怕没办法骑马去迎亲。

    苏溱溱念叨了没两日, 柴夫人前来探望金不畏, 被苏溱溱拉着说了许久的话,心事重重的回去了。

    成婚之前,金不畏与柴孟雨暂时不能见面,柴孟雨见母亲的样子,还当未婚夫出了事,毕竟窦家的丧事还没办完。

    “母亲,可是大公子不好了?”

    柴夫人眉头深蹙,好半天才叹口气:“大公子无事,毕竟年轻,养养便好了。只是你那位婆母……我实在不喜。”

    若是别人家庶出的公子,柴孟雨定然不会嫁,但侯府长公子又自不同,且嫡母早逝,婆母虽是妾,却掌着侯府中馈,便是侯府实质上的女主人,这桩婚事又是定北侯亲自开口求来的,足见对长子的重视,就更不好推辞了。

    柴孟雨平日不好开口说什么,此刻借着母亲的话到底吐露心事:“母亲,女儿不止不喜欢未来的婆母,便是连未来小姑子也不大喜欢。倒是不言姐姐温柔宽和,女儿很是喜欢她,可惜与大公子又不是同母所出。”

    苏溱溱到底出身所限,就算是在侯府里住了二十多年,平日的穿戴打扮比各府正室夫人也不差着什么,遇到大事可见其心胸品性,让柴夫人深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