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狂傲不羁的大佬,如今却像他的公主低下了头颅。

    初念低低“唔”了一声,乖巧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也没有躲开,而是仰头问他:“你……你对这次比赛有信心吗?”

    “你对我有吗?”向择川反问,微微眯起了眼睛,桃花眼狭长,嘴角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初念微微偏过头,有些不敢看他,想要糊弄过去,含混说道:“还是有点的吧,毕竟你数学那么好……”

    “有点,嗯?”向择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不依不饶地追问,“啧,只是有点吗?”

    说着,他耷拉下眼皮,做出一副委屈表情来:“我可真是太伤心了。”

    初念被逗笑了,扭头哄他:“很多点,行了吗?”

    “不行。”向择川斩钉截铁。

    初念狐疑看他:“你是希望我死心塌地觉得你能得一等奖?”

    说实话,向择川的数学实力很强,甚至连袁舟律都赞不绝口,但参加这种全国性的比赛,高手如云,他真的不一定能有优势。

    “难道你相信魏仕栋?”向择川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冷哼了一声,一副不屑的模样。

    初念扶额,认认真真给他讲道理:“人家水平不比你低,更重要的是,学习态度好。你看看班长,桌子上老早就摆了奥赛例题集锦,一看就是早就有准备了。”

    见向择川脸色难看,初念怕他多想,又赶紧补上一句:“当然,你的水平不比他低,但是……但是如果只为了争一口气的话,没必要在上面花那么多力气。”

    初念眉眼温软,看着向择川,语重心长道:“高考是一辈子的事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这么随随便便的。如果你只是为了……为了我,你也没有这个必要。”

    说到“为了我”三个字时,初念垂下眼眸,耳根有些泛红。

    向择川在她头顶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初念咬住下唇,一阵羞愤,懊悔于自己的口不择言。

    没准人家根本只是为了保送,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呢?

    初念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地笑道:“那样最好。”

    与此同时,她不自觉地跺了跺脚,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尴尬。

    一旁的向择川冷眼看着,把她的小动作都收在眼皮子底下,沉沉笑了笑:“果然上当了。”

    初念霎时抬头,一脸不解:“什么?”

    向择川笑声清朗,弯下身子摸了摸初念的头:“傻姑娘,就是为了你啊。”

    “我就是这种人。”向择川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一样。

    初念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套路了,气得跺脚,整张小脸都气红了:“向择川,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向择川笑出声,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她,“让你把心里话说出来,哪里过分了?”

    向择川弯下腰,面对面地看着初念,笑意满满:“你其实就是希望我为了你,是不是?”

    初念只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他滚烫的目光里,浑身上下都在发烫,苦于没有躲藏的地方,只能低着头。

    但却躲不过他目光的拷问,初念索性一扬颈,理直气壮道:“对,我就是……就是希望这样子,所以呢?”

    谁不希望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说没有要求,当然是假的。

    “所以?”向择川学着她的语调,勾起一个笑容,慵懒道,“所以我会为了你去参加比赛啊。”

    他说得轻轻巧巧,好像参加这种重大赛事、赌上高考的胜负就跟去门口买杯奶茶一样简单。

    可是偏偏他的眼睛是那么亮,如同天上最璀璨的星辰,由不得她有半分质疑。

    “可是,你的高考……”初念忍不住急了,跳起来去晃向择川的脑袋。

    竞赛是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的,如果一心准备竞赛,就不能跟上大家的复习进度。没有把握的人去参加,往往落得个鸡飞蛋打的局面。

    向择川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脖子晃,懒洋洋地一眯眼,顺手轻揽住小姑娘的腰:“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感动?”

    初念狠狠道:“呸,你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把前途赌上了,我不恨你一辈子就不错了,还感动呢!”

    小姑娘一张小脸都给气红了,一副真心着急的样子,向择川却还是不紧不慢的,丝毫不慌:“恨我干什么?”

    “要是因为我毁了你的半辈子,我就要背上一辈子的思想包袱,能不恨你嘛?”初念没好气道。

    向择川逗她:“这不挺好,好歹你记了我一辈子,我怎么也不亏。”

    “向、择、川!”初念终于爆炸了,“”连名带姓地叫他。

    向择川一秒钟恢复正形,还是懒洋洋地,却多了几分靠谱模样,以眼神示意她少安毋躁:“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能力清楚,不会随随便便的。”

    初念依然怀疑:“你确定?”

    她想起那次运动会,向择川傻乎乎地因为她忍着胃痛跑三千米,最后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向择川嘴角上扬出一个弧度:“你要是不信,可以每天来监督我啊。”

    奥赛都是趁放学时间进行集训,现在离竞赛正式开始还远,如果想要退出可以随时提出要求。

    于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初念被向择川套路了,为了他的“前途”每天去监督他。

    仗着自己是数学课代表,初念磨了袁舟律半天,获得了一个在教室里旁听的机会。

    初念并不是每节课都去听,偶尔才去一次。

    每当初念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角落的时候,奥赛班上一干人等都会相互提醒:“她又来了!”“又到了川哥变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