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涂着口红、穿着高跟鞋小长裙的她,和学生时代那个素颜校服的姑娘重合在一起。

    向择川穿着休闲服,一身高定奢华,却仿佛还是当年穿着篮球服的少年,眉眼桀骜,一副不服管束的模样。

    他们都长大了,却还是可以回到过去。

    初念定定神,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里已经涌满了泪水。

    向择川执起她的手,低头认认真真地吻了吻手背,眼神虔诚。

    然后他掏出一枚钻戒,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嗓音清越一如当年:“好巧,我的同桌。”

    初念稍稍愣了一刻,转眼已经泪流满面。

    她咬住下唇,又哭又笑:“我很幸运能认识你,向择川。”

    “我也是。”向择川笑笑,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眼神温柔而炽热,“初念同学,你愿意嫁给我吗?”

    初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绽出一个笑容,低声说出了那句回答。

    “我愿意。”

    就让青春时代的风把我们包围,一辈子沉醉在梦里不要醒来。

    从校服到婚纱,实在太不容易。

    我愿意,从今往后,跟你永远不分离,在这个世界。

    字字句句,都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第47章 番外六

    自从成为了合法夫妻后, 很多东西就微妙地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新婚那天,送走熙熙攘攘的宾客,终于到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刚刚的热闹和喧嚣还没有散尽,一对喜烛忽明忽暗地燃烧着, 配上大红色的床单, 一副大吉大利的模样。

    虽然举办的是西式婚礼, 但二人依然在半场过后换了一套中式的礼服,算是中西合璧。

    别说,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效果丝毫不显得违和。

    此时此刻, 初念凤冠霞帔, 侧身坐在婚床上,头上盖了一条大红色的喜帕遮住脸,只能微微看见一个雪白的下巴。

    凤冠霞帔, 十里红妆, 本来就不是普通百姓都能拥有的, 而是皇家的特权。

    向择川一身红色喜服, 却依然俊秀得紧,像是古代的翩翩公子,年少风流, 自有一身傲骨。

    初念微微咬着下唇,帕子遮着,看不见向择川在干什么, 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乱跳。

    头上的凤冠钗环沉重,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这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

    为人妻,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半晌, 新娘子还是没有等到揭盖头的人。

    初念脖子都酸了,忍不住低声唤:“夫君——”

    或许是穿着汉服的关系,她下意识用了这个古老的称呼。

    夫君,相公,郎君,叫什么都好,缠绵又温柔,在舌尖轻轻打过滚,一直能融到人的心里去。

    “娘子莫急。”向择川低低地笑,拿起一旁的喜秤,轻轻揭开了初念的盖头。

    初念下意识仰起脸,冲他露出一个笑来。

    大红色的盖头底下是一张雪白娇嫩的小脸,眉若翠黛,眼如水杏,薄薄打着胭脂,唇却是红艳艳的。

    额发覆在额头上,凤冠高耸,发髻是特意编的新嫁娘发饰,头上插满了珠花。

    而红色的喜帕将一张小脸衬得更是雪肤花貌,美丽到了极致。

    此刻小娘子正咬着下唇,几分嗔意地看着自己姗姗来迟的夫君,似乎是想控诉他的缓慢。

    呆呆看了初念许久,向择川半晌才回过神来,在她身边坐下,笑道:“我来迟了,娘子恕罪。”

    “哼。”初念假装生气,又忍不住撒娇,“这个凤冠好重,我脖子都压断了。”

    嗓音软软,明明是个大姑娘,却依然眉目干净得仿佛豆蔻年华的少女。

    向择川轻吸了口气,伸手帮初念取下凤冠,喃喃道:“念念真好看。”

    初念笑眼弯弯地抱住向择川的腰:“夫君也很好看!”

    哪怕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向择川依然是眉眼清朗,整个人洒脱不羁却又张弛有度,仿佛是个与生俱来的贵族。

    “娘子说话真好听。”向择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去尝她口上胭脂,“真甜。”

    “唔……”初念仰头应和,迷离间只能看见满目的大红色,还有那一对喜烛的火焰跳动着,和向择川的眼神一样灼灼燃烧。

    亲了一回,初念忽然想到什么,急切地问向择川:“有没有交杯酒?”

    “好像有。”向择川起身去寻来,一小壶烫热了的合欢酒,两只精美的玉雕酒杯。

    向择川在两个酒杯里倒上酒,递给初念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