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

    餐厅外面的阳台养了一些绿植。

    顾时深将糖醋里脊端上桌后,一时间不敢再回厨房,便去阳台上给花草浇水。

    他仍旧心绪不宁。

    好几次水浇得太满,险些从花盆里溢出来。

    “喵——”

    通体漆黑的如墨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亲昵地蹭了下顾时深的裤腿。

    它的眼睛在阳光的折射下呈青绿色,如翡翠美玉。

    叫声也很慵懒绵软。

    顾时深与如墨对视了片刻,心下得以平静。

    他蹲下身,挠了挠如墨的腮帮子,小家伙似是觉得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偏着头使劲儿往顾时深手上凑。

    孟浅端着第二盘出锅的菜从厨房出来时,恰好看见他们一人一猫在阳台上互动的画面。

    这让她想起顾时深在陶源镇时,拍过的唯一的照片。

    也是她唯一能够留作纪念的照片。

    照片里顾时深抱着她奶奶家看家护院的小狗旺财。

    在夕阳余晖下,周身散发着温柔和善的光。

    如神明降世。

    若不是顾时深的手机响了,孟浅也不知自己会站在餐厅里,盯着他看多久。

    顾时深站起身从休闲短裤的裤兜里摸出手机。

    余光瞥见了餐厅里那抹身影,寻望过去。

    孟浅偷看他被抓包,心跳飞快。

    转身便往厨房跑,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男人的视线追随着她逃跑的背影,心不在焉地接了电话,“喂?”

    来电人是施厌,茂林集团未来继承人,也是顾时深的学长、朋友,以及玉深动物医院合伙人之一。

    施厌虽然也是动物医学专业毕业,但他并没有在玉深动物医院里任职。

    而是回茂林集团当了个副总,为将来继承家业打好基础。

    他平日挺忙的,难得给顾时深打电话。

    想来是今天也休息,约他出去打球什么的。

    果不其然,电话刚接通,施厌便开门见山:“下午一起去打网球呗,我组局。”

    顾时深目送孟浅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思绪回笼一些,信步进屋:“不去,我下午有事。”

    谁知电话那头的施厌却打死也不信他有事:“我给苏子玉打过电话了,他说你今天休息,让我约你。”

    “你少骗我。”

    顾时深去公卫洗了手,声音低沉慵懒:“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下午真的有事。”

    施厌:“行,你现在在家吧?我过去看看你。”

    换句话说,他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亲眼见到顾时深在忙才算完。

    顾时深自然是不想让他来的。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施厌已经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

    施厌要来这事,顾时深一时间不知如何向孟浅开口。

    厨房里,孟浅正在炒最后一道素菜。

    顾时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视线不经意掠过她的肩膀和后腰,欲言又止。

    背对他的孟浅将菜下锅。

    沾了水的青菜在油锅里噼里啪啦,溅起不少油水。

    还好她拴着围裙,又把握好了与灶台之间的距离,完全游刃有余。

    顾时深的视线落在她围裙带子打结的地方,恰好就在她后腰处。

    深色的裙带拴了个蝴蝶结,像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停留在孟浅雪色的后腰。

    实在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尤其施厌那货,还是个在路边见到个美女,都会冲人家吹口哨的浪荡子。

    为此,顾时深三番五次想问孟浅,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他最近新买了几件衬衣,崭新的,可以借给她穿。

    但是他又怕开口提了这件事,会让孟浅觉得他刻板封建,多管闲事。

    毕竟她一个明艳动人,貌美如花的女孩子,拥有绝对的穿衣自由。

    而且她今日的穿着打扮,其实很符合她艳美绝俗的气质。

    除了不经意的露骨诱人,倒也没什么不妥。

    他不能阻止一朵花的盛开。

    更没有身份立场去阻止……

    顾时深暗暗找了各种说辞说服自己。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成功。

    心里始终像是有一根毛刺,拔不出来,也抚不平。

    于是他借着洗手的机会,不经意地往孟浅身上撒了几滴水。

    彼时孟浅已经把最后一道素菜起锅了。

    转身把菜端去餐厅时,被旁边飘来的几滴水浇在了衣服上。

    她吓了一跳,站住脚。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里的菜便被顾时深端走了。

    男人将菜暂时放在了中岛台上,然后慌慌忙忙地推着孟浅走出厨房:“你衣服湿了,去换一件吧。”

    一边说,他一边推着孟浅往主卧去,“我正好买了几件新衬衣,可以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