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顾时深几乎同时往主卧的方向去。

    穿过客餐厅到另一端走廊时,顾时深阔步赶在了施厌前面。

    恰巧孟浅也在从走廊那头往他们这边走。

    三人于走廊中间相逢。

    相继愣住。

    -

    孟浅解了头发,散披于肩。

    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衣。

    衣服宽大,衣摆没过她的大腿,有种衬衣变成衬衣裙的既视感。

    她领口的扣子散着,袒露脖颈和锁骨,连深埋雪色间的溪谷也若隐若现。

    妖媚天成,美艳得令人移不开眼。

    顾时深很庆幸自己走在了施厌的前面。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后方大半视线,所以施厌只看见了女孩半张脸,以及她衣摆下皓白如月,纤长匀称的一双腿。

    那腿可真是绝了。

    丰肌秀骨,纤纤如玉。

    骨肉比例堪称完美,如一副画作,连腿线的弧度都是极美的。

    施厌一时移不开眼。

    视线顺着女孩泛粉晕的膝盖往下,一路落到她脚上。

    女孩的脚也纤巧莹白,脚趾形状漂亮,指尖浅粉,很可爱。

    看到这儿,施厌实在是忍不住了。

    心神微荡,吹起了口哨。

    调子别提多轻佻浮薄。

    顾时深和孟浅双双一愣,前者回头瞪了施厌一眼。

    见他低垂眉眼往下看,他也收回视线,看了眼孟浅衣摆下的腿和脚。

    心脏突突连跳,呼吸收紧,耳热不已。

    没等孟浅探头去看顾时深身后的人,男人已经两步上前,握住了她的胳膊。

    半提半抱地把她带回了主卧。

    嘭地一声。

    主卧的门在施厌面前,重重关上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噘着嘴,保持着吹口哨的嘴型。

    什么情况?

    顾时深家里居然真的藏了女人!

    -

    主卧静谧。

    进门便正对衣帽间,感应灯因方才的关门声悄然点亮。

    冷白灯光将拉上窗帘后光线昏暗的卧室照得幽静暧昧。

    月华般清冷的光晕,萦绕在孟浅周身。

    她的胳膊还被顾时深拎着,脸上凝着茫然。

    转盼流光的双眼,定定望着男人被光线映得刚毅的俊脸。

    孟浅狐疑未决地开口:“刚才我好像看见……你身后有人?”

    虽然只是晃了一眼,但她可以确定,那的的确确是个男人。

    更何况她还听见了极轻浮的口哨声。

    应当不是幻觉。

    顾时深在她袅娜软柔的声音里回过神来。

    顾不上心脏鼓动的频率,他飞快将孟浅上下打量一遍,触电般松开了她柔弱无骨的胳膊。

    往后退半步,靠在了卧室门上。

    杂乱的心绪难以平复。

    他薄唇微抿,酝酿许久才开口,声音怏怏不悦:“你怎么……怎么不穿裤子?”

    顾时深看着孟浅的脸,没去看她的腿。

    但孟浅却因为他的话,低头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腿。

    片刻后她抬眸,对上顾时深的视线。

    男人却别脸避开了她的注视。

    孟浅:“……”

    “穿裤子就不好看了……”

    她如实道,颇有几分理直气壮。

    顾时深:“……”

    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又瞟了眼孟浅衣摆下的腿。

    像童话故事里,人鱼的尾巴一样美。

    好半晌,男人才整理好思绪。

    压下心中的异样,他眸光沉沉地看着孟浅:“我一个朋友……过来蹭饭。”

    “还真是多了一个人……我刚才还以为我产幻了。”孟浅喃喃。

    片刻后她意识到了什么,红晕染满双颊,“他刚才没看见我吧!?”

    她穿成这样,如此卖弄姿色,诱惑顾时深……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岂不当场社死!

    顾时深轻咳了一声,又瞄了孟浅的腿一眼。

    声音粗重干涩:“看见腿……算吗?”

    孟浅:“……”

    她脸上的热度瞬间到达沸腾的临界点,红晕蔓延至耳尖。

    顾时深清楚地看见她右耳耳垂那一粒不起眼的红痣变得鲜亮如血,像是白润的耳垂被针尖轻轻扎破,结了一滴血珠似的。

    让人很想伸手,替她轻轻揉搓干净。

    就在顾时深凝着孟浅右耳耳垂出神之际,孟浅深呼吸调整好了情绪。

    她默默系好了领口散开的扣子,深色的衬衣掩住了她胸口的雪色。

    孟浅再把披散的长发粗略一挽,摇身变成了正儿八经的乖女孩。

    她拢着耳发,问顾时深:“我这样看着正经吗?”

    “有没有比刚才端庄一些?”

    男人回神,视线艰难地从她耳垂移开,落到她如花似玉的小脸上。

    认真端详片刻,顾时深点头。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摇头。

    给孟浅看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