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惜雪听闻,蹙眉:“今早?”

    许枝抿着嘴,脸上闪过一丝恼羞,瞒不住了……

    看来是许枝没跟她妈妈说一声,马雨华耐心解释:“清莹三叔在这里住,今天来拜访,在后门停车场那边,看到了枝枝,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捡空瓶子。”

    许枝赶紧在旁边开口,插一句:“学校要做手工,我才捡的。”

    万清莹努努嘴反驳:“学校什么时候要求做手工了。我不知道?”

    许枝更加恼了:“是羽毛球社要求的。”

    慕惜雪听到后,敏感的问一句:“你瞒着我参加社团?”外人在此,慕惜雪不好严厉质问,最后稍淡的说了句:“清莹想参观你的卧室,就带她去。”

    许枝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带着万清莹上楼去了,将客厅里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茶水从热变成温的,马雨华觉得温度刚刚好,便抿了一口:“这么晚还来拜访真是不好意思。”

    慕惜雪淡笑:“无碍,吃过饭了吗?”

    马雨华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吃过了。”说完,也不知道话题应该从哪里切入比较好。

    敌不动我不动,慕惜雪拿起玻璃杯喝了口白开水,看着马雨华如何开口。

    茶水彻底凉了,马雨华不能耽误太久,嘴唇动了动:“听说你是个大律师,真厉害啊。”

    这些话,慕惜雪听多了,一般这样说,估计要拜托什么了:“过奖了,我大学读的是法律,出来自然是做律师的。”

    马雨华面色有些惆怅:“说起这个,之前我弟弟负责一个建筑工地,结果出了事故,那人没死,也赔了保险,甲方乙方也有负责一部分,但他就非要我弟来负责剩余的医药费,这,这怎么算呢!”

    慕惜雪稍稍蹙眉,大致的情况马雨华也说了出来:“按道理来说,甲乙双方加上保险,已经足够赔偿支付所有的医药费了,那人,伤得很重?”

    马雨华心里一喜,慕惜雪这是肯帮忙了。

    “那人在icu住了几晚,度过了危险期,现在还躺在床上,因为是从六楼掉下去的,也算伤挺严重,其实他本人还是昏迷的状态,偶尔醒来,精神也不太好,向我弟索要赔偿的,是他的妻女。”

    慕惜雪静静的听完后,并没有什么表态,马雨华觉得尴尬,瞬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额,许枝妈妈,你觉得怎么看啊。”

    慕惜雪笑笑,耸肩:“对于这种民事诉讼我不太了解,我向来是打刑事案件比较多。”

    什么民事什么刑事,马雨华不太懂,只是看着慕惜雪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样子,她也有个数了。

    “许枝妈妈,其实我……”

    慕惜雪抬眸,眼里清冽:“清莹妈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大律师给您认识一下。”

    马雨华有些不太愿意:“这,这很贵吧,可能请不起。”

    “都是我的同事,可以给您打了个折,至于多少,可能需要你们协商了。”

    最后,马雨华是气冲冲的离开了。

    许枝站在楼梯上,望着这一幕,慕惜雪眼睛盯着她们,直至大门关上后,她才收回视线,转到许枝处,许枝开口:“妈妈……阿姨她……”

    慕惜雪轻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夜色已沉,亦晚,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有秩序的响着,许枝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看向对面阳台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九点多的时候,宋清尔才刚刚回家。

    今天的宋爷爷很高兴。

    “比昨天多赚了十二块三,这个月的米饭有着落了,爷爷心安了。”

    宋清尔口袋里也有今天的薪资,只是他想存起来,到时候一点点积累,再给爷爷一个惊喜。

    宋清尔举起一根大拇指,神采飞扬:“爷爷真棒!”

    老头子也有孩童心性,被人夸一夸,今天的他算是很满足了。

    宋清尔双手放在爷爷的腰上,推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爷爷,很晚了,先睡觉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做。”

    宋爷爷也很听话,马上就躺床上,宋清尔坐在床边,帮他扑扇子,看着他入睡。

    爷爷年纪大了……总是受不住折腾的。

    好想快点长大啊!

    宋清尔心里叹气,最后起身,轻轻的关上了门,没有一点声响。

    戴了差不多一整天的胶手套,手上的味道,都沾满了那种塑胶的气体,难闻至极。

    匆匆跑上楼去,洗了澡,就差不多要睡觉了,他睡之前,还走到阳台门前,看了眼,发现没人后,就彻底拉上了窗帘。

    俊秀的眉眼一直蹙着,从未舒展开来。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

    家长群里,老师直接将一个word文件发上去,家长纷纷点开,找到自家孩子的学号,然后查看成绩。

    慕惜雪此刻正在法庭,忙着呢。

    就算下了庭还得整理资料,连打开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边,许雾坐在会议室内,研究处理最近的案子。

    要说许雾跟慕惜雪最有趣的地方,那便是,只要有人报案,或是刑事,或是诈骗,或是其他伤人之类的案子,他们总能接到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