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岳漓就算醉酒时可能把他当成了哪个女人,但醒来后打来了电话发来了微信,显然记得那晚的人是江棉,这么一来就容易想明白了——应该是岳漓把丁子晏应付了过去。

    尽管好奇,可江棉还有求生欲在,当然不可能去眼巴巴问岳漓是用了什么说辞。

    只是他确实没想过,那条床单后来竟然还能有这样一个故事……

    高铭一听这对话就感到不对,警觉道:“什么洗床单?”

    他紧张的样子让岳漓找回了点优胜感。

    岳漓高贵冷艳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高铭:“……”

    不对,他肯定知道,他觉得他有点抓到思路了!

    床单,床单,色-情的东西!对了,酒后乱性!!江棉跟这人酒后乱性过!那需要洗的床单是哪条床单,也就不言而喻了!

    高铭的脸沉了下来,心里酸水直冒,他冷冷道:“洗床单就洗床单,能怎么样?”

    岳漓笑了一声,点点头,扯了扯领口慢条斯理道:“也对,你肯定没洗过,不知道会怎么样也正常。”

    操!

    高铭狞笑了起来:“那怎么样,要付洗涤费吗?多少钱我替江棉出了?”

    岳漓慢吞吞道:“按污渍点计费,要我给你当场算一下多少钱吗?一处算一万好了,总共有一、二、三……”

    男人一本正经地原地掰起了手指。

    高铭晃了晃身体,被对方的无耻震惊了。

    而岳漓助理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发生的事情,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在嚎叫:坏掉了!!!岳总好像坏掉了啊!!!

    江棉从岳漓说了洗床单的那句话之后就呆滞了,听到后来岳漓和高铭的对话,更是继续呆滞、呆滞、呆滞……可能是因为脑袋已经不正常了,到了这里他竟然下意识插了句:“诶,一万这么贵的吗。”

    岳漓看向他:“人命不该贵吗?”

    江棉:“……”

    岳漓微笑:“而且还这么多——”

    江棉:“贵贵贵贵贵!!!”快住嘴!!!

    脑袋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江棉再次低下了头,通红着脸,目光飞快地左右游移着,俨然慌张着,羞耻着。

    而江棉这副羞红脸的模样,让岳漓通体舒畅,心尖发痒。

    他毫不掩饰地仔仔细细打量着江棉,那两只耳朵彻底红了,一双眼睛低垂着,睫毛飞快地上下扇动,隐隐能看到底下湿润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下一双嘴唇被牙齿轻轻咬着,咬到的地方微微泛白,脸颊却是一片绯红。

    啧,以前都没注意到这家伙脸红的时候是这副模样。

    岳漓心里又想着,江棉会对他有意思吗?

    提起这件事,这家伙似乎并没有很生气,回避依旧有,可更多的却源自于羞涩?

    岳漓的心脏也加快了跳动。

    他抬起手来,想去尝试着碰江棉的脸。

    一旁,许彦文看着两人发着愣。

    而高铭看到岳漓的那只手,脸色微微变化。

    等等,他刚才跟岳漓这么几句话怼下来,感觉岳漓的态度根本不对。

    江棉不是很笃定地说岳漓不喜欢他吗?

    可现在这情况——

    高铭扣紧了握着江棉的手,绷起了身体,紧张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人闯入了这里。

    岳漓助理听到一旁传来的脚步声和对话声,看向一旁的走廊,连忙道:“薛总!”

    岳漓一顿,停住了手转头看去。

    江棉也抬起了头,看到岳漓停在半空中,近在咫尺的手时懵了懵。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哎,你们还没走啊?”

    “啊,因为遇到了小江总……”助理解释道。

    “小江总?”那人念叨了下,“唔,江、江棉?”

    正说着,对方从拐角的那条走廊里出来。

    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喝酒喝得路都要走不动了,还得助理搀扶着,那啤酒肚仿佛随时随刻都能崩破衬衣。

    江棉讪讪道:“……薛叔叔……”

    原来岳漓今天是和薛叔叔在这里吃饭啊……

    这位薛叔叔薛闻轩是江棉爸爸公司里的高层,和江父一起奋斗了二十多年,看着江棉长大的,和他们一家人很熟悉。因为心态年轻也喜欢跟年轻人混,因此与江棉的一帮朋友也很熟悉。

    薛叔叔和岳漓之间因为电影投资项目,最近有所往来,这件事情江棉也知道。

    对方一看还真是江棉,摇摇晃晃了走过来,一脸慈祥:“诶呦,棉棉啊!你回来了啊!我刚才下班前听你爸说喽,昨天家都没回就直接奔去了高铭家啊?你们俩兄弟感情真好噢,要不是高铭是个男的,我看你们都要结婚了吧?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