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九津珀眨眨眼。

    说出好字的三分钟后,他手里拿着黑色的防具,面前是脱掉毛衣的三日月宗近,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道是该依对方所说帮忙穿上,还是现在就头也不回地逃走。

    “九津君莫不是在害羞?”三日月宗近自己戴上颈部处的防具,将需要系的黄棕色细绳递给他:“以前都是今剑帮忙,毕竟老人家对这种事实在不擅长。”

    “我才没有害羞。”九津珀嘟囔一声,还是接过细绳,研究了一下,绕过防具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接下来是肩部的防具以及单手护甲和手部防具,青年男子的身体上覆着一层流畅而饱含力量的肌肉,黑色的带子从右边肩膀绕过胸部与左手腋下,与冷白色的肌肤对比更加鲜明。

    好不容易把第一层穿戴好,九津珀盯着他的腹肌出神。

    明明自己的爆发力,力量什么的都不差,却没有这么漂亮的六块腹肌,到底差在哪了?

    “想要摸摸看吗?”三日月宗近哈哈哈笑了两声,捉住九津珀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光滑又有弹性……

    九津珀好奇地戳了戳,张大嘴:“好结实……杰都没有!”

    夏油杰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即使锻炼得很好,与真正的成年人还是有一定区别。

    “你摸过?”三日月宗近微微挑眉。

    “以前一起睡觉的时候,会抱着杰的腰。”九津珀下意识回答。

    “哦,那今晚可以来试试抱着我一起睡。”三日月含笑道:“怀里抱着九津君,大概会睡得很香吧。”

    ……他睡得好不好姑且不论,反正九津珀自己睡得不太好。

    “快继续穿吧。”九津珀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在衣架那瞅了一会儿,迟疑:“接下来应该穿这一件?”

    三日月的衣服也太多层了!

    青蓝色的窄袖便服外是稍淡的橄榄绿单衣,下身是灰色的袴,最外层是印着弯月刀纹的深蓝狩衣,再系上各种腰带、绳子、护甲,发饰则斜着挂在头上。

    等一套穿完,三日月宗近将本体挂到腰上,抬眼就看到九津珀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似乎已经丧失了出门的能力。

    “辛苦了。”他弯下腰,揉揉九津珀的头发:“要吃早饭休息一下吗?”

    “……好。”九津珀慢半拍点头。

    三日月眼中带了笑意。

    被推倒前,九津珀还试图挣扎:“等……等下……”

    挣扎不过两秒,就睁着眼睛神色恍惚。

    他从未和其他人接吻,所以并不知晓现在的感觉并不正常,只以为是自己太菜鸡,一亲就傻,根本没办法抵抗。

    等三日月松开他,他在床上缓了将近十分钟,才慢吞吞地问:“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亲我了?”

    早上起来时的异样,和接吻后的感觉非常相似!

    “没有哦。”三日月宗近诧异地看他:“我可是一觉到天亮。”

    九津珀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却没从那双含着弯月的眼中看出任何异常,只好将疑惑压在心里:“那可能是我误会了……话说你不要随便亲过来啊,都说了不可以亲!”

    他暴跳。

    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两声:“这样不是更快吗。”

    “反正不可以亲,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咬你的。”九津珀气愤地亮出尖牙:“我咬人可疼了!”

    三日月笑着点头:“知道了。”

    看上去完全都没往心里去。

    “走了。”九津珀说不过他,只能变成狗勾的模样,气势汹汹地往门外走:“今天也要将所有人过一遍再回来。”

    他六亲不认的步伐像是要去征服世界,但很可惜,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就卡住了——门是拉伸式的,他现在这个形态,得用力才能挤开。

    “看到九津君这么有干劲,真是让人开心。”三日月宗近在后面欣赏了一会儿小狗勾用力往外钻的样子,上前拉开门,慢悠悠地笑道:“好久不用,门可能是卡住了。”

    九津珀没有起疑,因为他刚才太过用力,门一开就啪嗒一下跌了出去,来了个脸刹。

    “……”

    “……”

    气氛有些安静。

    小白狗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甩甩毛,迈着小短腿往外走:“再不走时间就不够用了。”

    如果不是他尾巴僵僵的,三日月说不定还会相信他现在心里真的这么若无其事。

    他快走几步,把小白狗捞起来抱进怀里,手指轻柔地揉揉他的吻部:“摔疼了吗?刚才我不该突然拉开门。”

    九津珀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手掌中:“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三日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乖。”

    他抱着九津珀向下走。

    阁楼中只有入口和顶层是电灯,中间的楼道是煤油灯,灯光很暗,又没有窗户,每次从这狭窄幽暗的楼道中往外走,都有一种不知身处何时何方的迷失感。

    九津珀把下巴搭在三日月的手臂上,随意数着他下台阶的脚步声。

    “审神者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虽然高层风景很好,但每次经过这里,都觉得像是古代监狱之类的地方。”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