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真是让人安心。”髭切点头。

    话题被他岔开,膝丸本来想问的事也没问出口。等九津珀自告奋勇拿着碗去厨房,他才疑惑地看向髭切:“兄长?”

    “有些问题不适合问出来哦。”髭切笑意温软:“也不需要问出来。”

    反正从各种表现来看,九津珀都不可能将这份力量用在人类或智慧生物身上。

    膝丸挠挠头:“我是想问九津君平时吃东西为什么不用这种能力,感觉很方便。”

    “……”髭切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轻快:“弟弟丸的脑子终于被暗堕气息熏傻了吗?真是遗憾。”

    “兄长!”膝丸发出每日的呐喊:“是膝丸啊!”

    他们这里的对话九津珀并不清楚,他端着三个碗去了厨房,果然在其中看见了烛台切。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切板上的几种蔬菜思索什么,听见九津珀进来的声音,眼睛往这面一瞥,才挂上笑意:“放在水槽里就好。”

    “嗯嗯。”九津珀把碗放进去,却没走,而是在厨房的小板凳坐下。

    “还有事吗?”烛台切看向他,见白发少年双膝并拢,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莫名幻视成蹲在地上无辜望过来的狗勾。

    说是狗勾倒也没错……

    烛台切正想着,就听九津珀道:“今天轮到你了呀。”

    髭切之后,按照轻重来排,接下来确实是他。

    烛台切反应过来,歉意地笑了笑:“一直在思考菜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他递给九津珀一根黄瓜:“我还要在厨房待一会儿,无聊的话可以先去找其他人玩。”

    “没关系。”九津珀就着他的手直接叼走黄瓜,含含糊糊地道:“我在这待着就行。”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黄瓜,一边看烛台切的动作。

    “最近九津君在本丸过的怎么样?”烛台切被他盯着,总觉得忽视了狗子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忍不住开口寻找话题。

    “还不错。”九津珀点头:“大家都很友善,最近又有了新的好吃的,景色也变好看了。”

    “那都是九津君的功劳。”烛台切失笑,片刻后又感叹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重新看到现在的本丸,如果小贞在的话大概会很开心。”

    九津珀眨巴眨巴眼,没有接话。

    这种话一接就会引出已逝之人,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烛台切倒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如果你们能见面,小贞一定很喜欢你。”

    “为什么?”九津珀没忍住,好奇地问。

    “他很喜欢华丽的事物。”烛台切回神摸摸九津珀的头发:“九津君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是小贞最喜欢的类型。”

    “发光……我吗?”九津珀睁大眼,他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还对着外面的光线照了照。

    确实不透光。

    “只是一种形容,不是说你真的在发光。”烛台切笑道。

    “咳,我知道的。”九津珀意识到自己犯傻,连忙装模作样收回手,背在身后假装淡定。

    “还要吃吗?”烛台切拿起一个西红柿。

    九津珀摇头:“不用了。”

    这里的东西不多,对他又没有除了解馋以外的效果,还是省着点吃,免得不够大家分。

    “那就中午再吃。”烛台切摸着下巴思索:“我让狐之助出去买糖了,现在虽然缺乏条件,但是简单拌一拌还是可以的。”

    “话说,狐之助怎么买东西啊,它有钱吗?”九津珀想起狐之助的模样,不由发问。

    就算是只会说人话的狐狸,那也是只狐狸,超市不报警就算好的,怎么可能还会卖东西给它。

    “大概会拜托一些有灵力的人吧。”烛台切轻描淡写地道:“至于钱,之前有用剩的小判,金子在各个时间点都还算通用货币。”

    九津珀沉思,一般有灵力的人都是除妖师之类的,真的会帮妖怪买东西吗,这么看狐之助也不容易。

    不过它之前站在时之政府那面,很明显与付丧神们形成两派,再加上当初被三日月宗近威胁过,所以才会连晚上都睡在时空回溯机旁边,防止有暗堕刀剑去其他时空。

    “接下来要去其他人那吗?”烛台切问他:“我记得你每天都会将所有人的暗堕气息吸食一遍。”

    “啊……是的。”九津珀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先去庭院看看,最近大家经常在一起晒太阳。”

    经过这段时间的满本丸找人,九津珀已经充分掌握了其他人的大致动态。像是压切长谷部和明石国行,一般就在房间里,不过最近长谷部偶尔会出去走一走,但也不难找。

    三日月和小狐丸、髭切膝丸的话,在庭院比较多,其他人则会分布在本丸其他地方,比如万叶樱或田地里。

    现在应该再加一个后山的选项。

    ……这么一想,偌大的本丸中找几个人,颇有几分困难。

    “之后让大家先在天守阁外集合,吸食后再自由活动好了。”烛台切见他面露难色,也想到这方面,提议道。

    “也可以诶,那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大家说一声。”九津珀连连点头。

    他们边说边往外走,第一站便是距离最近的庭院,果然有几个人在晒太阳,之前特别喜欢到处乱跑的鹤丸国永也在。

    “啊,珀来了!”他半倚着走廊的柱子,见到九津珀便招招手,朝他敞开怀抱:“来抱抱。”

    “不给抱。”九津珀冷酷无情。

    三日月宗近也端坐在走廊的边沿处,他沐浴着阳光,连声音都显得温和许多:“今天轮到烛台切了吗?真羡慕啊,没有九津君在身边,最近睡眠质量都不是很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