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和我一起在现世待几天吧。”九津珀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主动提议:“正好你熟悉一下这个时代以及咒术界,之后好和其他人科普。”

    “都听主君的。”三日月宗近浅笑。

    夏油杰想捏着傻狗的后颈把他拎回家。

    “宅子里确实还有客房。”他表面不动声色:“让这位付丧神阁下住进去也没问题。”

    他伸手搓了一下狗头:“最近加茂宪伦突然重新开始活动,很可能会再次向你下手,平时要注意警惕,不要和陌生人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重复:“不要和陌生人走,尤其是那种脑袋上有缝合线的。”

    九津珀嗯嗯两声:“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就让人不放心。

    “我带你们去吃午饭。”夏油杰叹气,也不奢求狗子听话,只又看了眼旁边的三日月宗近:“在现世这种打扮太过显眼,不利于隐蔽,需要换掉。”

    “好的。”三日月宗近没有意见。

    他们一起吃了顿午饭,夏油杰亲自把狗子送回宅子中,并在外面设了层层结界,确保周围没有陌生的气息才离开。

    “刚回来没多久,杰就忙起来了。”九津珀坐在椅子上,嘴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说话的声音有几分模糊:“那三日月你先住在旁边这个房间吧。”

    三日月宗近应了声,但没动,坐在他对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位就是主君一直提在嘴边的朋友?”

    “嗯。”九津珀猛点头:“杰对我可好了,而且也不会骗我。”

    他瞅了一眼保持完美微笑的三日月宗近。

    如果不是狐之助,狗子可能被骗到底裤都没掉。

    “关于从前的事,我们都十分抱歉。”三日月宗近轻声道,他垂眸:“之后也会尽全力弥补。”

    “……过去都过去了。”九津珀不太适应地转开眼:“之后你们好好祓除咒灵,不要再骗我就好。”

    “主君可以通过契约感受我们的情绪。”三日月宗近道:“是否说谎很容易判断,当然,我也不会再骗你。”

    他说得这么郑重,从契约中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认真严肃,九津珀嗯了一声:“那就好。”

    相顾无言几秒,三日月宗近忽的道:“主君要见的朋友只有夏油君一个人吗?”

    九津珀顿了顿,狐疑地看他,怀疑他在内涵自己朋友少。

    “才不是,我还想去看小志。”他说着,挠挠头:“最近一直和杰在一起,居然把这件事忘了,真是太对不起小志了,等杰忙完后一定要问小志的地址。”

    三日月宗近听到他小声嘟囔的内容,微微眯眼。

    忘了?恐怕不是忘了,而是被人刻意引导着才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尽管交流时间不长,但是那位夏油杰对九津珀的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对自己的排斥也十分明显。

    而且,那家伙身上的气势,以及他周边人的气息,很明显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因为我们的错,让你和朋友分别了十年,真的非常抱歉。”三日月宗近再次道:“十年对于人类来说能够改变很多事,主君和朋友之间没有陌生真的太好了。”

    “杰和以前很像。”九津珀下意识道。

    说完他愣了下,想起夏油杰前几天说过的话,又用力摇头:“他说过他不会伤害我,那就算隐藏起变化的一面也没关系。”

    朋友之间都要有隐私,既然对方不想让他知道,那就当作不知道。

    更何况……九津珀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害怕——害怕看到梦中那个满身杀意、眼底冰冷的夏油杰。

    但他怕的又不是夏油杰,而是他缺席这十年间,那些将夏油杰变成梦中模样的事。

    九津珀惆怅地叹了口气。

    “主君要来玩吗?”三日月宗近忽的开口。

    从思绪中回神,九津珀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起身去了屋子另一边,拿起窗户上的狗勾飞盘。

    玩也行,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事干。

    九津珀矜持地点头:“那我们去外面。”

    他化为原型,尾巴尖轻轻卷起。

    “主君长大好多。”三日月宗近走过来,伸手抱了他一下,目露惊叹:“现在是成年形态了?”

    “对,之前吃了很多能量,足以使我长为成年体。”九津珀甩了下尾巴:“不过这也只是一种拟态,还有半人半兽的最终形态,但能量消耗太大。”

    那种形态就是和两面宿傩打起来时出现的,其实正常的饕餮不长那样,是九津珀在现世接收过一堆奇奇怪怪的信息,传承晚来一步,是他自己的记忆做了选择。

    千年前又正是天道宠他的时候,自家孩子想长什么样子就长什么样,都没问题,都可以长。

    三日月宗近沉吟两声,手陷在他柔软的白毛里,只觉得像是在摸一团蓬松柔软的云彩。

    这朵干净的白云没有被拽下泥潭,反而带着他们重回天空。

    “主君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可爱的。”他不再思考,笑着夸道。

    九津珀被夸得心里冒泡,表面还矜持地仰着脑袋,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摆动。

    他咳了一声:“尾巴它有自己的想法。”

    三日月宗近rua一把他的尾巴:“嗯,我知道。”

    为防止九津珀恼羞成怒,他及时拿起飞盘:“那我们来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