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抬眸看了看她,见到她已经把安全带系好,就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说:“我觉得你的妈妈似乎对我印象挺不错的。”

    云绮梦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侧了侧身看车外的风景,不搭理他。

    这么明显的没话找话,她有必要理他吗。

    她是嫌自己不够难受才会想和他说话。

    林砚没听到云绮梦说话,并没有恼,只是有些担心云绮梦的身体。

    她这人生病了向来就不容易好的,这两天还陪着小家伙瞎折腾的呢。

    林砚转头过去看着她,浅棕色的眸子里倒影着她的侧脸,他声音有些轻柔缓慢,问:“还很难受吗?”

    云绮梦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说:“本来是不难受的,可是你一说话,我就觉得特难受。”

    云绮梦:所以你给我闭嘴吧。

    林砚用一种“你又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看着她。

    云绮梦:“…………”

    她觉得她真的没必要和林砚这个家伙说话了。

    请把时间倒退一分钟,她一定不会和林砚说一句话的!最多只能给他一个白眼,不能更多了!

    大概是真的气不过,云绮梦最后忍不住和林砚说:“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不气我吗?”

    林砚看着她,十分认真地问:“我怎么气你了?”

    云绮梦又是一脸怏怏不乐的神情:“在我家的时候,还有刚才的时候。”

    林砚十分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几乎下意识地想说“没有”,只是看到云绮梦那一脸的不高兴,没说。

    他沉默了一下,才声音缓慢、语气平和地说:“嗯,那我下次注意点。”

    云绮梦撇头过去看外面的风景,不说话了。

    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类似的情况也是挺多的。

    云绮梦是个小公主,脾气很容易就上来,很多时候林砚都是“你能不能别闹”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两人又是小半天的冷战;林砚有时候也会哄她一下,说“不要生气了”“我等会儿陪你去玩”之类的话,不过这种情况挺少的。

    这会儿林砚说他下次会注意,然而云绮梦一点儿也不想和他有下次。

    没听到云绮梦说了,林砚又开口逗她了:“我给你的平安符有没有戴?”

    在他看不到的方向,云绮梦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喜欢在意这些鸡皮蒜皮的事情?

    她没好气地说:“扔了。”

    林砚:“嗯?”

    林砚的声音缓而低沉,像是一把鼓槌敲在了她的心上,忍不住一颤。

    云绮梦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被朵朵拿去玩了。”

    于是林砚想了想,就对云绮梦说:“那我改天也帮朵朵求一个。”

    云绮梦:“…………”

    云绮梦:“你高兴就好。”

    得到了云绮梦的许可,林砚应下来了:“那好。”

    ……

    云绮梦这次的发烧反反复复的,诊室的医生都认得她了。

    医生一看到她,就有些无语了:“哟,你又来了?”

    云绮梦:你以为我想的吗?

    医生给云绮梦开了验血的单子,这次她的淋巴细胞浓度有些高,是感染性发热,和前两次的感冒发热不一样。

    医生给云绮梦开了一堆的药,还有两支针、两瓶输液。

    云绮梦怏怏地拎着单子出去了。

    出来看到林砚,云绮梦十分诚恳地对他说:“你先回去吧。”

    林砚看了看她,和她一起走到收费窗口排队。

    他说:“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名字都不愿意喊吗?”

    以往云绮梦教导她家小朋友,见到叔叔阿姨一定要喊人,要有礼貌,见人不喊人是不礼貌的、也是不尊重人的。

    这会儿云绮梦连林砚的名字都不想喊,确实是有些不待见他。

    被林砚这么一说,云绮梦沉默了一下,才说:“行了,林砚,你可以回去了。”

    云绮梦打算等会儿输液的时候给苏娴打个电话,好好解释一下林砚这个家伙怎么会在她家。

    不然,都不知道那个“开篇一句真,剩下全是扯”的朵朵小朋友会给她的姥姥说了些什么话。

    听到云绮梦这么说,林砚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