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份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是言峰佑窗外的桃树上此时花开灿烂。

    这是一棵妖树,或许最开始刚刚移栽到这里的时候,还只是一颗普通的桃花树。但是也许是某一代的家主特别喜爱桃花盛开的样子,对它施加了什么法术,慢慢的它就变成了常开不谢的样子。

    言峰佑小的时候很喜欢在这棵桃树下面玩耍,她在桃树上面吊了一个秋千,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坐在上面把自己荡的很高很高,然后在最高点的时候松手,跳到房顶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不应该”去的地方。

    吉生天海来了以后,她就邀请吉生天海一起荡秋千,甚至还在旁边的树枝上面又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秋千。

    但是吉生天海从来没有坐上去过。

    言峰佑坐在房间里面,她看着桃树在想,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过吉生天海。

    她知道吉生天海喜欢吃草莓大福,可那已经是11年前的事情了,她后来还喜欢吃吗,她后来又喜欢什么了?

    加纳语无敲了敲门,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说,“婚礼已经要开始了,家主。”

    言峰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日本传统的婚礼服饰,新娘是要穿白无垢的,有一种说法是,新娘纤尘不染一片空白的来到丈夫的家里,接下来要染上新的颜色。

    但是这不是传统的婚礼,言峰佑也没有嫁到男方家去,她把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半绑半骗的带到了她家里。

    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婚礼的两个主人公没有一个人把这正经的当成是婚礼,参加婚礼的其他人也都各有心思,各怀鬼胎。

    言峰佑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她没有穿白无垢,没穿婚纱,没穿任何一件正式服装,她还是穿着宽松舒适方便互动的常服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盛开的桃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外面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被紧急从老家抓过来,连夜坐车到言峰家参加婚礼这种事情,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没有怨言。只不过是迫于言峰家的强力施压才勉强没有暴动,当然也有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是大家族的场家的家主的原因。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吉时早就过了,不论是作为新娘的言峰家家主还是作为新郎的的场家家主,都没有出现。

    徒留一群人在婚礼现场面面相觑,无所事事。

    “婚礼到底什么时候开始,长老。我们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闲散人士,现在已经快到傍晚了,两位家主人在哪里?”

    京都一个家族派来的代表忍不住开口,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

    大长老抬抬手,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大家请不要着急,婚礼今天一定会如期举行。只不过两位家主还有一些事情在商谈,所以时间会稍微推迟一些。”

    大长老边安抚宾客,边在心里面骂言峰佑。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闭门不见,火急火燎说要结婚的是她,大婚当天玩消失的也是她。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过了今天她就不会是家主了,以后也不会再对他们指手画脚了。

    大长老想起自己的安排,心里暗自冷笑。

    再狂一点吧,今天之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宾客的焦急和大长老此时心里的算计,言峰佑都不在乎。

    她只是在等一个她认为一定会来的人。

    只不过天色越来越暗,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外面好像有些吵闹,你在等谁吗?”

    降谷零从给言峰佑汇报完调查结果以后就一直待在她的房间没有出去过。中间他还在想着,如果言峰佑要换新娘服的话,自己就应该出去避嫌了。但是从那之后没有人在进来过。

    他也没看到言峰佑有为婚礼做准备的打算,她只是一直望着窗外的桃树。

    “我在等我的朋友,婚礼这种大事的话,最好的朋友一定会来参加的吧?”

    “你有给她发请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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