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诺兴致勃勃地扮演保护者的角色,打横抱起瘦弱的叶澈,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掖好一侧被角,自己也钻了进去。

    就这样,一夜相拥而眠。

    最近叶澈就总是被这样的场景感动,太美好的东西总是很脆弱,恍若一场大梦,像是盛夏晴空之下的泡沫。

    美好是假的,幸福是触不到的,被这双肮脏的手一碰,就全都碎了。

    所以,最近的眼泪也不值钱一样,总是在夜深人静的被窝里悄悄地滑落。

    虽然以往纪子诺每次都没有注意到,事后总是转过身就睡,留下满身伤痕与残液的叶澈。

    但是今天,纪子诺居然也没有睡着。

    “叶澈,别哭了。”

    叶澈慌乱地随手擦了两下眼角,摇头否认。

    就像那天晚上,在一阵发狂的释放之后,纪子诺也曾有过这样的一幕。

    那时,叶澈在他身后,也是这样感受到了枕边人的轻声啜泣,还有沉闷的否认。

    “哭什么,不许哭。”

    “……”“看个鬼片,你这会才害怕?反射弧也太长了。”

    没有听到回答,纪子诺粗暴地把叶澈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还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啊,哭什么……叶澈苦笑,他也不知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哭?可能就像经年累月在极寒地带的坚冰,被炙热的火光接近就会开始慢慢融化一样。

    太过美好的事情,怎么会属于肮脏的他?叶澈一贯如是认为,也恐惧怀抱希望。

    无论纪子诺在床上如何折磨他,用尽各种办法凌辱他,他都可以接受,忍耐,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职业素养。

    甚至万一纪子诺盛怒之下,一刀捅死他,一绳勒死他,一枪崩了他,他都不会觉得痛苦,也无所谓身后事。

    所有人,都有办法让他这个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无名小卒彻底被世界遗忘。

    可是乔伊唯独没有教过他,如果主人对他好,就像是动了真心的那种好,该如何去对应,要怎样去辨别真假。

    所以无论真假,求求你,不要靠近我。

    叶澈缩在纪子诺的怀里,与刚才看恐怖片时不同,现在是真的感到了恐惧。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开篇: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第19章 熹微

    被窝是天堂开在人间的分店,这话真的没错。

    厚重的隔光窗帘阻断了一切有可能扰人清梦的光线,虽然这个时间,天边也才刚露出鱼肚白,不打扰到沉睡的人。

    叶澈很早便醒来了。

    轻轻地从纪子诺的怀里挪动出来,又为他盖好被子。

    这几天,他的眉头舒展了很多,已经不像刚“私奔”出来的那几天一样愁眉不展。

    凝视着那张还在睡梦中的熟悉脸颊,叶澈撩起鬓边碎发,小心翼翼地俯身凑近。

    本想留下一个早安吻,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呆滞了数秒后,轻声转身,穿上了衣服。

    在想什么呢?还早安吻……纪子诺有严重的起床气,如果因为这点无所谓的小动作吵醒他的话,可能不止是床上的惩罚了。

    况且,这种过于亲昵而平等的举动,不该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宠物该做的。

    幻想什么,以平等正常的情侣关系和主人相处吗?这是不被允许的。

    松松垮垮地穿上自己的上衣,衣摆下方隐隐绰绰地遮住了关键部位,所以叶澈索性让下半身保持着真空,慵懒而性感。

    家里的暖气十分充足,暖和到仍像是在初夏一般。

    洗漱干净后,叶澈踏着舒适的棉拖鞋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了两个鸡蛋,一袋吐司面包,一盒昨天刚买的盒装牛奶。

    就像一个漫长悠哉的假期。

    纪子诺不用再去每日操劳工作,叶澈就像新婚妻子一样陪在他身边。

    虽然敏感的叶澈已经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知是哪边先开的头,但纪子诺确实开始与纪家那边进行联系了,偶尔一走就是两三天,甚至有次走了一个星期,留他一个人在家,说是去处理一些棘手的工作。

    叶澈知道,他要做的就是不去多嘴,不要抱有过多好奇心。

    他只是一个宠物,是纪子诺发泄性欲的玩物。

    如果尝到了主人的好,要心存感激。

    如果主人需要靠性事凌虐来得以放松发泄,就要百般迎合。

    虽然纪家一气之下断了纪子诺的收入,冻结了他所有的卡,但是好在叶澈这边的资产是纪子诺赠予的,纪家无法伸手掌控。

    所以,只要纪子诺松了口,维系两人生活的钱不仅够,还充足到可以负责两人正常生活地过上十几年也不为过。

    滋啦滋啦,鸡蛋在烧熟的油锅里摊开,冒起了噗噗的白色泡泡,又很快破掉。

    蛋黄的部分也开始变浅了一点,滚动的液体渐渐固定下来,老实地与蛋白融合,成为一个香喷喷的煎蛋。

    清晨冒着热气的煎蛋,有幸福的味道。

    卧室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接着便是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大概是纪子诺起床了吧。

    于是叶澈开始把牛奶倒在碗里,又放进微波炉里设定好时间,将吐司面包和煎蛋装盘。

    在等待着牛奶热好的时间里,叶澈弯腰趴在操作台上,单手托腮望着窗外。

    天刚蒙蒙亮,是混沌的灰白。

    楼下有星星点点几个行人匆匆走过,或拎着早餐,或紧了紧大衣,哈出来的气都成了白烟。

    是早起去上班的人吧。

    这个小区虽然比起纪家的豪宅别墅要差了很多,但更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比起叶苏苏那里,贴满杂乱无章小广告,三姑六婆碎嘴子的小地方要好得多。

    望着窗外,叶澈不禁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能延续到什么时候呢?这种幸福而平凡,美好快活得像一场与心上人的春梦一般的日子。

    伸出手臂,不知道要抓住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抓不住,叶澈茫然地看着自己纤瘦苍白的手,窗外透进来朦胧黯淡的微光只浮现在掌心,透不过这无力的手掌,光线全被阻断。

    真的,什么也抓不住。

    突然,叶澈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顶到了自己,接着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攥住了刚才自己伸出去望着发呆的手。

    那只手要比自己的大一些,也更有力气,就这样紧紧地按住,十指相扣。

    “不开灯,在厨房干什么?”说完,纪子诺用他的小帐篷向着叶澈被衣摆遮住的翘臀顶了顶,手上的力道也加了几分。

    “主人,洗完澡……还继续晨勃着吗。”

    感受到了身后的晨间问好,叶澈轻笑。

    纪子诺不言,松开了紧攥着叶澈的手,去捻着纤细的手腕,引导他背对着摸索,那双刚被紧紧攥过的手因为力度过大,苍白的皮肤上还留下了一点粉红的印痕。

    而叶澈也轻车熟路地用灵巧的双手,解开了纪子诺本就没有好好穿上的裤子。

    随着裤子落地声,微波炉滴滴滴的提示音不解风情地响了起来。

    “唔……牛奶,牛奶热好了。”

    “不管。”

    “牛奶要是凉了就……啊!疼……”“现在,我只想操你。”

    纪子诺一脸痞笑,掀起叶澈松垮的上衣,伏在身上对着脖颈咬了一口,像极了漫画里带着满是侵略危险的华美吸血鬼一般。

    搂着叶澈的腰,纪子诺一个扭转,把他推到了微波炉面前。

    还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啊,依旧是那个霸道蛮横的主人。

    叶澈无奈地一笑,打开了微波炉的门。

    “喂,都打开了,不把碗拿出来吗?”纪子诺啧了一声。

    难道,微波炉里这种刚热完的一瓷碗牛奶是很烫的这件事,他不知道吗?呵,也对,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怎么可能知道如果现在直接去捧着拿出来会烫到手呢。

    “很烫,让它晾一会吧。”

    趁着空档,叶澈转身面对着纪子诺,灵巧地跪了下来,主动用舌头撩拨起了那根粗长的肉柱,已经熟稔得仿佛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根肉柱上的纹理,沟壑,血管,敏感点,软下去时的触感,还有硬起来时的长度,这些年来叶澈早就再熟悉不过了。

    “嘶,有点凉。”

    听到纪子诺的不满,叶澈一个激灵,连忙把含在口中舔舐的肉柱吐了出来,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仰视着纪子诺,嘴里不住地说着对不起,脑内飞快运转思考着是哪里做得不对,像只可怜的小兔子随时等待猎人的惩罚。

    有点凉,是口腔温度凉感到不舒服了吗?可是早上洗完澡之后,一杯冰水都没有喝啊。

    是什么会变凉?叶澈警惕而慌张地得思索着。

    “家里的薄荷牙膏?”纪子诺笑着提出猜想,伸手触摸叶澈被吓到近乎惨白的脸颊。

    “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我不应该……”几乎是生理本能,叶澈摇头道歉,也自动远离了那根依旧坚挺的肉柱。

    热水,一杯热水……这样就可以让口腔暖起来,让纪子诺舒服起来了吧。

    不怕鬼,不怕黑的叶澈,最怕身为主人的纪子诺对自己不满。

    那意味着自己身为宠物可能就要失去价值了,意味着如果被厌恶了就要被退回乔伊那里接受再教育,意味着无边无际的地狱折磨……“别怕,我没怪你。”

    纪子诺抓住准备逃离,摸索着寻找热水的叶澈。

    从身后抱住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是真的在瑟瑟发抖。

    这些年来,他都是这样担惊受怕地在自己身下过活吗?纪子诺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注意过叶澈这些敏感的心绪。

    “卧室有套,我不口了,我这就去拿……主人你操我吧,求求你操我,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昨晚刚灌过肠,我不脏……”叶澈无神地呢喃着,却被纪子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一种无言的命令。

    “不做了。

    我想让你喂我吃你刚做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