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纪子诺在,会不会夸奖一下他呢?望着空荡的房间,叶澈突然茫然无措。

    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情,是习惯性的生存依赖,还是对温柔起来的纪子诺产生了依恋幻觉?晚上,叶澈一个人在沙发上抱膝而坐,电视里播着无趣狗血的家庭肥皂剧。

    他并没有在看,两眼空洞地发着呆。

    这些所谓爱来爱去,嫁入豪门,婆媳大战的情节他无法理解,也根本没有兴趣。

    如果真的爱上了这一任主人,有幸能博得他的宠爱,算不算电视剧里说的嫁入豪门,会不会也变成那种独守空房忍耐丈夫出轨的怨妇?对这一瞬贸然而出的幼稚想法,叶澈不禁笑了。

    想什么呢,还嫁入豪门……能陪在纪子诺身边,在他心情不错时得到些垂怜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奢望他真的爱上卑贱的宠物吗?忍受出轨更是可笑至极,他有拥有名分的资格吗?哪怕以后的哪天,亲眼看着纪子诺结婚生子,把自己弃之如履……那也是必须要承受的事实。

    怎么敢奢望,怎么配得上。

    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一张朋友圈照片突然引起了叶澈的注意。

    没有任何语言文字,只有一颗心,一张图。

    是白辰羽,看起来是在一家环境不错的日料店,桌上摆满了各式刺身。

    笑得如沐春风的白辰羽,亲昵地坐在一个人身边,明显能看出那人的脸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绯红,也许是喝了些酒。

    白辰羽身边这个眼熟的人,有些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是自己的亲哥哥,叶澄。

    呵,是这么回事吗?叶澄,这个瞧不起自己的所谓哥哥,不是照样承欢男人胯下吗?白辰羽,看起来温柔儒雅,其实不过就是看他放荡好上,想跟他做爱而已吗。

    叶澈不禁嗤笑,随即笑容又冷却了下来。

    也许,真的不一样。

    叶澄那种人,怎么可能跟他相提并论呢?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自由恋爱。

    和他,这个肮脏的男妓,卑贱的宠物,怎么能是一样的……莫名一丝烦闷涌上心头。

    随手点了个赞,叶澈便把手机扔在一边,抱着自己往沙发里又缩了缩。

    正在这时,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激灵,叶澈连忙转身抓起了手机,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令他大失所望。

    不是纪子诺,而是白辰羽。

    麻木地听着电话那端无理的寒暄,叶澈机械般地应付着。

    这个温暖如煦的声音,曾经是希望一样的存在,如今看来,和那些想通过与他交合来获取一时性快感的野兽无异,不过如此。

    “我有点想你。”

    白辰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是有几分酒后似的意味。

    前面的话早已忘了在扯些什么,单是这句,叶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背后的意味。

    猎物从手下溜走的感觉,不好受吗?想上却没有上到手的人,反而才念念不忘吗?脱了衣服卸下伪装,哪有温暖的希望和美好,只有赤裸裸的爱欲和性在发酵是吗?叶澈不禁笑了,白辰羽在电话那端却听得酥了。

    挂了电话,叶澈是彻底感到烦躁,索性直接关了机。

    心乱如麻,电视剧里的剧情早已不知该从哪接着吐槽。

    渐渐地,叶澈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到叶澈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发现自己似乎是在移动。

    还没来得及理解眼前的状况,就被粗暴地扔了下去。

    幸好,下面是床,熟悉的卧室的床。

    这让叶澈松了口气,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客厅那边电视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地吵着,卧室的灯还没来得及开,窗帘也没有拉,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洒了满床。

    纪子诺,高高在上地望着他,眉头紧促,厚实的大衣还带着室外的寒冷,脏兮兮,早已看不出那是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甚至……还沾了些血。

    不等叶澈惊起询问,纪子诺便无力地倒了下来,把叶澈压在了身下。

    虽然纪子诺也并没有多重,但常年健身的他身材健硕肌肉紧实,压在苍白瘦弱的叶澈身上,还算是颇为沉重的压力。

    被突如其来的压力冲击,叶澈不禁咳了几声,纪子诺才勉强地撑住自己,移开了一点位置,随即又紧紧地把叶澈搂在怀里。

    霸道而不容商榷。

    揽住叶澈头部的右臂,还带着一丝血的腥味。

    “主人,你怎么了,血……你身上有血。”

    “不是我的。”

    “那你肩膀这里……”“小口径子弹,不碍事。

    一点擦伤,已经好多了。”

    “家里有碘伏,先消消毒,然后我陪你去医院……唔!”不由分说,纪子诺抬起叶澈的下巴,霸道而强硬地吻了下去,手开始在身上摸索游离。

    软糯的唇,光滑的肩,淫荡的娇喘。

    是他,是叶澈。

    是每次都能让自己体会到愉悦性事的叶澈,是那个一直在等着自己回家的叶澈,是只敢在他面前不再掩饰脆弱的叶澈。

    碍于纪子诺的伤势,叶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敢小心翼翼地进行小幅度前戏。

    他熟练地在纪子诺的揉捏下发出诱人的呻吟,任由狂风骤雨般的吻烙印在身上,又腾出双手抚弄着纪子诺粗实坚挺的欲望。

    就在叶澈试图起身去拿床头柜里的安全套时,纪子诺拉住了他一把扯回了怀里。

    接着,便是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的吻,落在叶澈冰凉的耳垂。

    “别去。”

    “主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不,叶澈。

    你哪里都好。”

    “我……我知道了,主人是不是要玩点什么?我伤好了,都可以忍的,我……我去把玩具拿来。”

    “我命令你,不要去。”

    听到命令,叶澈不禁一个寒颤,本能地缩回纪子诺的怀里。

    那双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安分地颤动,好像挣扎在一个心有余悸的噩梦。

    透过扯到一半的衣衫,叶澈看到纪子诺的肩上裹着纱布,而纱布的边缘已经沾了些灰尘,衣领处还有几点暗红干涸的血迹,也许是身上的血溅到了衣领处。

    这一个星期,纪子诺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工作上的事情吗?叶澈不敢多嘴,只能隔着衣料和纱布,轻之又轻,小心地在纪子诺的受伤处点了一吻。

    “叶澈,你在就好。

    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像是无人倾听的自言自语,纪子诺将怀里的叶澈抱得更紧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故事继续。

    会短暂的甜一下,然后作为亲妈,我想……诶嘿~(???-)

    第23章 约会

    纪子诺没想到,他第一次见到对自己态度强硬的叶澈,是在自己差点结结实实挨了一枪子的时候。

    不由得嘴角上扬。

    看起来焦急万分的叶澈,非要拉着纪子诺去医院处理肩上的伤。

    这个笨蛋,也不知道这称不称得上是关心则乱。

    “就说是警察,因公负伤行不行?”“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傻吗,我的小叶澈?”“我只是……希望主人快点好起来。”

    看着身边那双望着自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纪子诺禁不住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不对劲。

    叶澈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怀疑,本来之前自“私奔”以来,纪子诺就突然温柔了不少,不管是平时日常还是在床上。

    现在负伤归来,只字不提受伤原因,却反而对叶澈越来越好。

    好到有点不正常,像是……真的爱上了那样。

    他可是叶澈啊,肮脏不堪的宠物,风骚放荡的男妓。

    真爱?怎么可能。

    何况“日”久生情这种事,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会发生在纪子诺身上。

    尽管如此,对于纪子诺,叶澈也还是真的担心。

    这是他在世间唯一的牵绊,无论好与坏,至少有这么一个人在,令他感知到自己不是一具行尸走肉,是能感受到疼痛与苦难的生命体。

    在纪子诺保证,绝对会按时去负责的私人医生那里换药看伤后,叶澈也终于放下了心。

    风雪平息后的某天,气温稍有回暖。

    纪子诺提出想带叶澈出去转转,顺便吃个晚餐,还要再谈一件事。

    临近圣诞,街上已经渐渐有节日的气氛。

    一些店铺在玻璃门上张贴了圣诞老人的彩色门饰,商场门口都摆着大大小小的圣诞树,金色的星星铃铛,彩色的小灯挂绳,白色的雪花模型,配合广播里的圣诞音乐,满满的节日气氛,令人没来由地感到心情愉悦。

    这算是一场约会吗?今天的纪子诺一改往日的一身高定严肃形象,穿着随意简单,又按照叶澈前几天在网上研究的日系穿搭进行了整改,暖和的大围巾一戴,低调的鸭舌帽一扣,几乎完全看不出来这竟然是纪子诺。

    “主人,你是怕被狗仔偷拍到吗?”并排而行的叶澈扯了扯纪子诺的衣袖,调皮一笑打趣道。

    “老头子跟这家商场有合作,有些人认识我。”

    纪子诺揉了揉叶澈的头发,抓过他的手十指相扣,随即揣进了兜里。

    突如其来的亲昵行为令叶澈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又很快地适应了这种变化,笑着紧了紧被抓进兜里的手。

    对于纪家的商业版图,凭借良好的职业素养,叶澈可以说几乎是全然不知,这么多年也只知道一点有关纪子诺的皮毛。

    虽然不想跟这些明面生意上的人有过多的往来,但毕竟是纪家独子,总有人要卖他几分面子。

    尽管叶澈再三拒绝,但纪子诺还是带着他买了几身看起来不错的衣服,还有一些棉拖鞋,棉袜子,居家服,围巾手套之类的小物件。

    华灯初上,夜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