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会更舒服的,叶澈。”

    白辰羽伏在耳边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随即从身后传来的窸窣声仿佛一场死亡的宣判。

    叶澈太清楚了,拆开那个彩色正方形包装的小东西,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别动我!别,我不想……”叶澈惊恐地想要翻滚逃走,不料脚踝被一把抓住,又拖了过去。

    “但是我想。

    叶澈你知道吗,把你搞到床上有多不容易?你那么骚,让我玩几次不行吗,嗯?”白辰羽熟练地戴好了套,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提枪上阵,开始在洞口挑逗着蹭来蹭去。

    被挑逗的叶澈两颊绯红,可是谁又知道,那全然不是娇羞,是无力的悲愤,是无声的呜咽。

    “不要,真的……白辰羽,求求你!”“之前是谁被下了药还往我家跑,嗯?不是想让我玩吗?”“我……不是我,那是……”叶澈声音到了后面,几乎成了呜咽不清的喃喃自语。

    他越是往上逃,白辰羽便也不再强制,越是往上追。

    终于逃到枕边,白辰羽也准备强行进入时,叶澈突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听到刀片划出的声音,白辰羽警觉地松开身下的人翻到一边,发现脸上挂满泪痕的叶澈手里拿的居然是他书房的美工刀,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后撤到床尾。

    “你!你……别激动,叶澈,这个刀特别快,小心点,别伤着自己!”“要么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小心!”“嘶……”抓着撕开的衣领,握着美工刀,两只手颤抖得好像早已不是自己躯体的一部分。

    以刀相对,胡乱挥舞防卫时,连叶澈自己也没注意到,竟然无意识地划破了自己膝盖附近的大腿面。

    一滴,一滴。

    殷红的鲜血顺着大腿根部流淌下来,滴在床单上逐渐晕染开来。

    沾染了血迹的美工刀无声掉落,在床的另一边划过星点红色。

    白辰羽眼疾手快地抢过美工刀,生怕它再被夺了去。

    收起刀后,又迅速拿来了医药箱,为叶澈止血包扎。

    叶澈面无血色,双眼紧闭,仿佛刚从窒息中缓过来一般,大口喘着粗气。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纪子诺对你而言,是什么?”“……”叶澈沉默地低着头,任由白辰羽趴在大腿旁边仔细地包扎伤口。

    双眼无神,衣衫不整,扣子也被扯掉了两颗。

    发丝凌乱,脖颈处还带着几个刚才种下的草莓。

    不知为何,似乎感受不到大腿处流血的疼痛,或许对于各种伤口早已麻木。

    伸出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柔和地包裹住手指,好像也能够抓在掌心似的。

    纪子诺,到底是什么呢?是主人,是情人,还是陌生人?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落在床单的血迹上,血水混合,模糊一片。

    他是我无趣人生中,唯一的光啊。

    叶澈苦笑着紧咬下唇,再一次试图将午后暖阳握于掌心。

    作者有话说:

    别打我,我保证这是白辰羽最后一次作妖!_(:3」∠)_马上发糖,下章就让纪子诺和叶澈见面!

    第42章 回家

    相顾无言的一天。

    白辰羽难得的一言不发,默默地一个人在书房完成工作,为叶澈清创换药,重新包扎。

    到了晚饭的时间去做饭。

    做好后又端到卧室,虽然叶澈似乎并不领情,一口未动,临睡前又重新端回了厨房。

    “你……腿受伤了就尽量少活动,我去弄就好。”

    听到响动,白辰羽放下笔从书房小跑过来,看到叶澈正端着已经凉透的饭菜从卧室出来。

    “不疼,没事。”

    叶澈苍白无力地摇摇头,固执地继续走,对白辰羽熟视无睹。

    第二天一早,白辰羽起床去上班。

    虽然心里想着不要再去打扰他,换药也不必过于频繁,希望他能多睡一会。

    但路过叶澈的卧室,还是忍不住停留在紧闭的门前。

    安静得只能听到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深呼吸一口,白辰羽决定先控制情绪,冷静下来再说。

    可是准备出门都走到门口穿上外套后,拿起钥匙的手指却迟疑在半空中了。

    不知他在睡梦中是否依旧不安,会不会眉头紧蹙,会不会正做着一场昨日重现的噩梦?片刻迟疑后,白辰羽原路返回,小心翼翼地以极轻的动作打开卧室的门。

    换洗过的崭新床单,整齐叠好的被子,空无一人的房间。

    叶澈不在。

    白辰羽手中的钥匙哗啦坠地,在空荡的房间中产生突兀的声响。

    寻遍四处,发现叶澈是真的不在时,白辰羽很难得的感到了惶恐不安。

    意料之外的,电话却被很快接通。

    “在哪?”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只说出了简单的几个字。

    “去找叶澄。”

    叶澈的声音悬若游丝,听起来是那么垂坠无力。

    白辰羽一时竟找不到什么话,能充分表达这份感情。

    他甚至不知道这句“去找叶澄”主语是谁。

    是叶澈去找他哥哥避而不见了,还是希望将这份情感转移给叶澄?无论哪个选项,动了心哪有那么容易坦然啊。

    白辰羽仿佛第一次感到了挫败,总是笑眯的眼再也笑不起来,伸手缓缓关上了卧室的门。

    叶澈是真的回去了,却不是冲着叶澄去的。

    又回到那个贴满小广告的旧楼道。

    凌晨三点的小区里,没有嚼舌根的七大姑八大姨,连门卫保安室都寂静无声。

    虽然每走一步,都会扯动到大腿的伤口,但叶澈心里清楚,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次,换他去寻找那束光。

    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点回“家”会遇上什么。

    也许是叶苏苏又带了新的客人回来,正柔情蜜意地缠绵。

    也许是叶澈一个人在家睡觉,为了明天上班更近而留宿在这。

    空无一人的概率还是很小的,然而还是碰上了这小概率事件。

    空荡安静的小房间,没有窗帘遮挡,月光尽数倾泻。

    客厅的茶几上还七零八落地散乱着只剩半盒的烟,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袋,横躺的红酒空瓶。

    反正也不是来长住的,叶澈选择了无视,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怀揣着这样的目的,通过白辰羽去联系乔伊是不可能的,那便只有从叶苏苏下手了。

    物以类聚,她和乔伊都是同类人,比起一个如今已经称不上是宠物的逃逸者,一大笔“赎身买货”的钱,肯定更让他们感兴趣。

    叶澈在这个所谓的家里等了近一个星期。

    期间白辰羽仿佛一个优秀的异地恋情人,只是打电话问候,吃饭了吗,换药了吗,注意天气别感冒。

    没有催他,甚至再次动用什么强制手段带他回去。

    也不见叶澄。

    本来为了上班方便,离学校近点,只要叶苏苏不在的话,他都会留宿在这。

    叶澈不禁暗自揣测,是白辰羽又把叶澄叫去了吗?他这个素来高傲的哥哥,居然栽在白辰羽的手里,不知是否称得上报应。

    叶苏苏是在第六天的深夜回家的。

    难得,没有带乔伊,也没有带客人,一个人回来的。

    一袭清新白色长裙配上杏色风衣外搭,却依旧不减成熟性感的风韵。

    见到叶澈,也只是挑挑眉,并不惊讶。

    “怎么,跟小白性生活不和谐?”叶苏苏一边顺手将风衣脱掉挂在衣架上,一边打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叶澈。

    “一单生意,乔伊有兴趣吗?”叶澈答非所问地避开了叶苏苏的打趣。

    “生意?”叶苏苏很自在地走了过来,坐在叶澈旁边。

    “纪子诺,还活着是吧?”叶澈放下茶杯,凝视着叶苏苏的一双媚人桃花眼。

    而对方显然一瞬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笑着翘起了二郎腿,高跟鞋的鞋跟碰到了沙发边沿垂坠的坐垫。

    “这个够,有些时候也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叶苏苏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意味深长地笑了。

    交谈是默契的,想必过程便也不会有多坎坷。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叶苏苏把回国要做的事办完后,便主动联系叶澈,邀请他一起回去看看,什么叫起死回生。

    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然,没有钱的打点,叶苏苏怎么会这么爽快?叶澈算了算余额,果然,在叶苏苏这里就把自己存的钱用了七成。

    如果不把纪子诺这些年送的动产不动产全出了,恐怕这第一关就被金钱限制,过不去了。

    好在有尹静柔的一臂之力,后续要用钱的地方才不会太过难堪。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尽管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见到乔伊,叶澈还是由心而生的抵触,恐惧。

    在来的路上,叶苏苏便提前和乔伊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