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局部作战泥岩并没有请求博士的协助。

    她认为,公平很重要。

    泥岩小队对战海外异能组织mimic。

    头对头。

    部下对部下。

    赢的人,活下来的人。

    才有话语权!

    “这话我来说才对,你还能承受多少次爆炸?”mimic异能组织的头领扯开嘴角,高声反问道。

    我终于感受到。

    我们之间的全部通信。

    只是一个大大的幻影。

    我们每个人只是在给自己写信。

    我深刻地爱着你,但却绝望地承认。

    当你远离我时,我爱你更深。

    ——「窄门」

    》》》

    男人手持的枪械火力,在体形高大的对手身上,失去了作用。只有炸药才能抑制一下对方的脚步。

    但是,情况好像不太妙。

    首先在炸药的干扰下,虽然对方停下脚步,无法再靠近他与部队。但实际上,对方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那层护盾更是无死角的保护了他的身体。

    其次,安德烈·纪德深知,人的□□会感到疲倦,枪膛内的子弹会用完,自备的炸药当然也一样。

    虽然他和他的部下想要寻求永恒的安眠...但应该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憋屈。

    男人咬牙想道,这样的战斗太憋屈了。

    “如果...你觉得不甘心的话。那我只能说,现在肯定还不是你最憋屈的时候。”

    穿着巨大白色盔甲的对手突然发话:“那个眼神我很熟悉,无能为力的绝望感——与当时的我一样,看来我们都失去了不少东西。”

    “怎么可能...如果你与我一样?为什么不去追寻战斗的安眠,告诉我!”

    安德烈·纪德感到难以置信。

    他想象不出来!在被上司出卖、被国家背弃、深深相信祖国并为之战斗的他们,该如何走出这份绝望的阴影?

    男人和他苟延残喘的部队,只能像被驱逐捕杀的败犬一般,不断逃跑,不停逃跑——

    他们是战场上存活下的,本不应该存在的幽灵。

    渴求着、无奈着,追寻着包含尊严的死!

    “...活着都是艰难,没有村庄愿意接纳我们,快要入冬的大地也没有食物供给。”

    “我们因为不认同团体的理念而从大部队中脱离,为了避免更多无意义的牺牲,我们隐姓埋名,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卷入纷争。”

    对手开始用低沉的语调,讲述他过往的经历。

    “我们被背叛,我们被陷害,我们被责怪,我们被驱赶。”

    “但我清醒地明白,复仇只能造成更大牺牲,光是活着就已经尽力了。活着,还不够吗?”泥岩如此反问。

    “当然,我很幸运,我和我的小队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地方。”

    “现在那已经是我们的家了。”魁梧的萨卡兹说着,轻松挥动铁锤弹开子弹。

    “那个地方,叫罗德岛。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接纳你和你的部队。”

    “一份邀请?可笑,也不过只是重复利用而已。”

    面露死意的男人隐去疲惫,并对此嗤之以鼻。

    “一旦出现更加大的利益,你会和我们一样被毫不留情的出卖。”安德烈·纪德冷笑道。

    “人与人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信任,背叛才是生命永恒的主题!”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开启指挥的那一刻,直到踏上罗德岛生活的那一刻。”

    泥岩停下行动,显然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与小队一起讨论过,最后决定就是他了,就是罗德岛了。我们不再惧怕,因为我们本身,就是罗德岛最大的价值!”

    距离足够了。

    泥岩想,战场聊天,当然不只是聊天而已。

    对方在等待自己脚下炸药的倒计时。而自己的异能力范围,也终于够到了对方。

    她能力的真正用处也在此体现。

    异能力——秽壤的血脉。

    大地,请帮助我。

    如同泥潭一般困住敌人吧!

    楼层中,飞散的尘土开始发生变化,昏黄的夕阳流淌进残缺不全的空间内,空气开始变得黏稠而沉重。

    安德烈·纪德察觉到什么,立刻准备撤出此层。但是,他的身体却居然无视了大脑发出的指令,动弹不得!

    他如同不小心被困入琥珀中的昆虫,再难挣脱...

    明明已经避开了泥土,却还是被控制住了?!

    “怎么会,什么时候!”

    预知没有发动...

    “你的预知完全是无用功,大地无处可逃。”泥岩挥动铁锤说道。

    “你以为大地只是泥土吗?不,祂是你饮下的水,是你咽下的果,是你呼吸的组成,是你生存的摇篮,是你远古的血脉。”

    “除非你逃入海洋,否则我的胜利一开始就注定了。”